暗暗用上了幾分力道，一把將他拉室。
一步踏，虞歡心態已與先前截然不同，心下冷笑：
謝無淚，這可是你自己引狼室，休怪我肆無忌憚！
臥房門在後合攏，一清寒之氣迎面襲來。
客院套房寬敞，陳設清雅。
虞歡本是東道主，於此地輕車路，然因他的存在，竟覺出一陌生的冷意。
明明是熱雨夜，室卻飄著若有似無的雪霧清寒，連暖調的桌椅都似蒙了層霜。
他靜立其間，如一場無聲雪落，將周遭皆籠他不染凡塵的淨域。
虞歡原本存著的那點戲謔放肆，在這片過分潔淨冰冷的域界裡，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旋即深吸一口氣，下那不自在——今日偏要攪這片寂靜。
房間因他的存在而顯得格外仄。
將謝無淚推向床榻，“您請安坐，如此我方能看清。”
他似未設防，被按著肩膀坐下。月白袍在雪床榻間鋪展，如雲靄墜落。
虞歡傾近，一手仍虛按他的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竟莫名覺得他像只待宰的羔羊，而自己是闖進他領地、步步的狼。
這個認知讓膽氣愈壯，欺負他的興之更甚。
他墨髮披散，面容蒼白，一雙眼尾微微上挑，沈靜仰視著，默不作聲。
虞歡覺得他這副看似鎮定、實則任人擺佈的模樣格外賞心悅目。
低下頭，嗓音刻意放，一笑間豔人，帶著幾分狡黠的哄：“大人，您先前也說過，暗有眼線窺探。如今您這般拘謹，倒顯得你我生分，哪裡像有鴛盟之約的模樣？”
循循善，句句在理，字字關乎大局，“您要營造‘沈溺’的假象敵，便需有幾分親近姿態，若過分避嫌，反倒惹人生疑。我既是盟友，自然該配合大人將戲做全套。所以……”
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領，“不妨讓我仔細看看？”
言語間，故意又湊近幾分，髮垂落，幾縷幽香掃過他臉頰，見他倏然垂眼，睫羽輕，心底忍不住竊笑：哼，讓你裝，這下知道怕了吧？
謝無淚眼簾低垂，不辨是拒是允，靜默片刻，才幾不可察地微一點頭，低聲應：“好。”
一字輕落，宛若默許的訊號。
虞歡心下微喜，指尖勾上他的領，故意用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脖頸，見他子一僵，結滾，仰起頭來，頸側線條繃，才慢悠悠地問，帶著點戲謔：“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他眸深靜，輕聲反問：“怎麼幫？”
虞歡一怔，“還能怎麼幫，自然是幫你寬。”
話出口，自覺曖昧古怪，但見他依然靜如寒潭，不為所，想到他那斷絕的狀態，便又壯了膽子，理直氣壯地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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