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話剛起頭，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率先說出口，就像他在過往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真正直視過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睛一般，習慣這種東西太深固了，五年過去，乍然再次回到SAN，他似乎還是沒能改過來。
但也有什麼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
跳過難以出口的話題，沈聞很輕撥出口氣，繃到發白的指尖扣上手背，良久，緩緩開口：“如果我拒絕呢？”
“沈聞，我一直認為你是一把很稱手的利刃，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傅謹松坐在對面，說話間態度沒毫改變。甚至在話音落下後，他親自起，讓門口一個守衛進來替沈聞解開了手銬：
“但是對SAN來說，利刃再稱手，用不對地方，也只能是廢鐵一塊。”
沈聞語氣略顯僵：“稱手的刀也有可能傷手。”
“這種況只需重新打磨過就好，畢竟刀只是刀，不是子彈，更不是其他炸的武。”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傅謹松一邊說，重新坐回扶手椅上，話音有片刻停頓。
大概放邊培養過幾年的緣故，沈聞不笑的時候，面部的表就跟現在傅謹松的樣子有那麼幾分神似。以至於傅謹松總是會在不自覺間對對方多出一點耐心，例如現在，作為SAN最高指揮司令，即使被下屬這樣直白地忤逆，面上仍舊沒任何惱怒的意思：
“還記得五年前，從軍校畢業，你託我找的那個人？”
“……這算報酬？”沈聞問。
傅謹松：“是，阿聞。你很聰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肯定也清楚，目前看來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
“我申請拒絕。”
審訊室沒有暖氣，只有灰大理石地面在燈下泛出冷白的澤。
玻璃那邊，長條形的白熾燈底，傅謹松理了理毫未的袖口，他像是沒聽到沈聞最後那句話，白落在肩膀下，那象徵SAN最高權利的章都在閃著刺眼的金屬。
等整理好袖口，便從扶手椅上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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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校，請。”
沈聞下車時，上裹著件黑長羽絨，臉上一隻褪至下顎的灰口罩，出上方薄削的與蒼白的面頰。
面前，又是一間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
場所目測至九層，築立在寸土寸金的一區中心商業街，四周皆是聯盟有名的各種服務場所，如果不是四個負責押送自己的員被攔截在樓下，沈聞甚至不知道，顧承厭名下的產業居然已經滲至一區中心。
隔壁不遠就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往後一條街的距離是一區最繁華的商場。
夜裡九點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邊人來人往，顧承厭這家娛樂場所門前卻並沒有太多人，大概都被攔了吧，沈聞只是隨意往後瞥了一眼，便見到樹底下兩個面孔正負手而立。
實在有夠誇張的。
站在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的大門前，沈聞冷冷地想到。
不過這個點顧承厭貌似還沒來得及過來，畢竟沈聞今早從某個SAN員那裡聽說了，顧承厭這次來一區，主要是要與聯盟那群高談判合作，黑鳥想要為三區方組織正大明吞併整個三區，不了要跟那些人斡旋。
而從這裡到聯盟大會議室，至也得一小時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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