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像還有機會!
“夫人!”隔著應池一段距離,樂覺單膝跪地,“求您救救阿郎!”
應池正對著一株將謝未謝的芍藥出神,被驚後看著跪在地上的樂覺,覺得尤為荒謬。
“夫人!如今還能想到法子的,只有您了!阿郎他……他在大理寺獄中,況不明,陛下震怒,太子謀反牽連甚廣,他孤立無援啊!”
樂覺幾乎是在低吼,卻又拼命抑著聲音:“屬下、屬下知道阿郎過去對您多有得罪,可、可如今生死關頭,求您念在、念在……”
念在什麼?樂覺卡住了。
若是念在舊?那分怕是不堪回首,若是念在救命恩義?阿郎曾說過,那不值一提。
他一時語塞,只剩下通紅的眼眶和抖的肩膀。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應池破他的幻想,“我一介流,不懂朝堂風雲,不明律書刑法,更無半分權勢人脈,莫說救人,便是想探聽一確切訊息,恐怕也是難如登天。”
其實會奇怪祁深居然能在最後捨得放一馬,送回。
莫非他不信去長安有能力自保,他陷囹圄後,便覺得沒人護著,一定慘極了?
不知為何,幾乎能篤定他就是這樣的想法。可祁深,你又是誰……真能往自己臉上金。
應池的目垂下,眉心蹙起,惘然的緒突至,說不清道不明,來得莫名其妙。
“不……”樂覺搖搖頭,“夫人一向聰慧,您若想,一定有辦法,您知未來事,又有時月閣做後盾,若您想救……”
“我不想。”應池定定地看著樂覺,後者臉瞬間慘白,也心如死灰,“即使有辦法,我也不會費力去想的,樂覺,我們兩人的關係,僅限於我不會落井下石,你求錯人了。”
“屆時他死了,你走就行了。”
“屬下被阿郎指派護著夫人,至死不改初心。”樂覺緩 緩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聲音乾。
“那就別廢話,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忠於誰。若是忘不了舊主,趁早走,我不攔著。”
“……是。”樂覺起告退,“屬下明白了。”
應池往房間邁了一步,腳步頓住。祁深當下面臨的況,不是沒想過。
九皇子將來登帝,面臨的第一個況便是帝弱臣強,新帝只能拱手,無實權,由託孤大臣把持朝政。
若祁深足夠聰明,會從這方面下功夫的。
哪怕只是與皇帝的一次對話,一次小小的指向,祁家到底不是士族大家,皇帝會放心的,而當初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已老,在小輩裡,他也算是佼佼者了。
到底是未直接參與謀反,到底是舊臣孤……可以留作將來備用。
他如果足夠聰明的話……
總之,和無關。
“娘子!娘子!……”
很急切的聲音,慌慌張張地傳過來,二門上來報的護院著氣,“影院樓被燒了,翩躚舞苑被砸了,還搶了櫃檯裡的錢和值錢小擺設,我們在的生意差不多都被人帶頭打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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