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金杯瀲灧緩歌繞台2(1)

金盃瀲灩緩歌繞臺2

沈純一抬手去夾旁邊的魚糜丸子，突然聞及幾聲輕佻弦響，抬眼去，正是那樂師姑娘看有別的舞者進來，便換了曲子。

他咬了咬筷尖，見又是一列蛞蝓飄然而至，便湊過去小聲問玄霜煦：“什麼舞？”

玄霜煦一邊托腮，表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須臾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嗎？”

“這應該是山海城的待客之道，平常有外客來訪也不歸我管，而且我也沒有看蛞蝓跳舞的好。”

說的倒也是，雖然面前這些蛞蝓人面如春柳貌比潘安，但一想到真其實是一群黏答答的蛞蝓，就不免要讓人難一會。

沈純一繼續跟他咬耳朵：“除了蛞蝓還有別的，我看山海城人多，平常你都不看嗎？”

玄霜煦笑了一下，道：“我對人不興趣，而且師尊你說的這些也算不上人。”

這句沈純一真沒法反駁，畢竟他本看不明白人家到底長什麼樣，只能道：“是嗎？”

“是啊。”

“那你之前在山海城每天除了辦公就是辦公？這未免也太無聊。”

玄霜煦哈哈笑道：“可以玩別的。不過講給師尊聽就有些殘忍了，還是不說了。”

沈純一對玄霜煦這個殘忍的認定範圍一直不敢苟同，但既然他說殘忍那就一定是很殘忍了，估計跟自己當初回答的一口蟑螂一口蛆沒什麼區別，沈純一便很識相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竹之音一聲更比一聲輕巧，到後面甚至有了纏綿之意，姑娘著嗓子悠悠然道：

“玉人解帶落錦紗，春宵幾許帳生霞——”

沈純一這才發現舞者們全都是赤足，趾尖瑩瑩發，踝飾紅線金鈴，踩過地上赤絨毯，激起一陣旖旎鈴響，每一聲都像落在人心上，作間薄紗悄然落，出半邊玉白臂膀，似遮非遮，格外引人遐想。

沈純一默然：“你這沒有正經歌舞嗎？”

玄霜煦本來也倍詫異，扭頭見沈純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覺得很可，笑道：“妖族的民風就是這樣，師尊不適應嗎？”

說實話，他們兩人出的太屋山派已經算是門風開放的那一行列了，但遠沒有達到能心安理得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欣賞豔舞的地步，而且那舞者的薄紗紛飛，快把膛了個大半了，想讓人忽視都難，沈純一就更不知道該往哪看了。

他懷疑道：“你真的對這些東西不興趣嗎？”

玄霜煦指天發誓：“這種況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平常從來都不搞這些的。”

“……”

沈純一總覺得那些舞者越跳越近了，甚至紗堪堪掃過墨玉長桌沿，似乎下一刻就會順著桌面蜿蜒而上了一樣。

最前面那位蛞蝓俏然一笑，輕羽般略過桌面，竟是順走了酒壺，又俏皮地衝沈純一眨了眨眼睛，接著仰脖對飲，雪結上下滾，又有酒劃過，看得好不惹人遐想。

“……”沈純一看了看自己已經空了的酒杯，不知該作何想。

不過這人倒很有眼，見沈純一杯子空了便足尖一掠輕上階，繞到沈純一旁邊，腰一傾，就替他把酒杯滿上了。

沈純一笑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