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論天何為論道
薛木奚倒是很有興趣：“為何？”
玄霜煦研了研手裡的墨塊，卻並沒有要寫什麼的意思：“天行之道，當生則生，當死則死，是謂生死。若想活命，稚子可躍，犬跛尚奔，寄希於他人，未免虛浮。”
薛木奚也沒出言反駁，只是嘆了口氣：“蒼生無道，所謂蒼生，所謂無，二者皆不可失。對於無道修士來說，答案是固定的：救孩子。”
玄霜煦挑眉道：“犬亦為命。”
“是。但如果二者不可兼得，就必須要做出最佳選擇。”
江涯唏噓：“若說家犬，想必養了很久，甚篤，這也能捨得？”
“捨得。這就是蒼生無道，前者為蒼生，後者為無，缺一不可。”
玄霜煦不研墨了，盯著桌角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海月亦唏噓道：“那想必無道修士都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看著就很嚇人那種。”
薛木奚哈哈道：“這倒不是。雖然有無道資質的比較，但我是真真見過一個好苗子，不過他自己不想學罷了。”
海月道：“是不是凶神惡煞？”
薛木奚賣關子道：“並不是。不過你們絕對都見過的，就是你們東方師祖座下的其中一個。”
此言一齣，四下都靜了。
東方鎮親傳的徒弟不就那麼四個，沈純一，時韻，桐徹，付獨舟。這四個人雖然各有千秋，但都與這種不近人的冷漠描述相去甚遠。
玄霜煦臉不知怎麼的有些難看。
江涯試探道：“桐徹師叔？這些人裡面他最嚴厲了。”
薛木奚呷了口茶：“並不是，其實這些人裡面他心最，你們沒發現罷了。”
江涯不敢苟同。
海月斟酌道：“付獨舟師叔？我見他連徒弟都不收，難道是因為心腸？”
薛木奚笑道：“也不是，他不收徒弟只是擔心自己帶不好，誤人子弟。”
說著，目就輕飄飄落在了剩下的那一個人上：“你覺得呢？”
玄霜煦抿了抿又鬆開，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我師尊。”
海月驚訝：“你別不知道答案就瞎答，咱們師尊脾氣多好，還不如答時韻師叔。”
玄霜煦沒說話。
薛木奚笑道：“對，就是他。”
江涯也道：“怎麼會？師尊人很溫的。”
薛木奚笑了兩聲，並不打算對此做出什麼解釋，只是道：“不過後來沒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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