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何處論天何為論道(2)

沈純一說行啊，我看看，結果接了心法一看，竟然要推翻之前的道重修，不樂意了，說那不行我還要照顧我徒弟呢真沒空修你找別人吧。

東方鎮當時其實有點生氣，畢竟任哪一個師父知道自己最優秀的徒弟懷十八般武藝卻就喜歡在路邊攤煎餅也要氣瘋的，但鑑於沈純一刀槍不油鹽不進決定了的事八百匹馬都拉不回來，也只能作罷。

“但——”薛木奚話鋒一轉，“我有個問題，玄霜煦，為什麼我每次問你時，你都要在前面加上一句話？”

——如果讓我選的話。

“我本來就是在問你，你又為何要多此一舉？”

玄霜煦無所謂道：“因為這不重要，畢竟最後我都會聽師尊的。”

薛木奚了眉心：“天行之道，仁則不仁，惡也不惡，你的選擇很對，生死之命各有定數，常人干預有時會適得其反，所以一味選擇最優解並不一定正確，你不必萬事都聽他的。”

“哦。”

一看就是沒聽進去。薛木奚覺得眉心跳著發疼，端起來抿了口茶又放下，只能跟他擺事實講道理：“南方有一山林，林中有村鎮，村長清正廉潔為民造福，一有山火就及時召人撲滅，使得其中住民免山火之擾，這村長便自然得口稱讚。”

但由於山火一起就被撲滅，所以林中枯枝落葉越來越多。本來山林無人看管，這些落葉會在各種大小山火中一波波被接連燒乾淨，可正是因為每次山火都有人撲滅，深林之中的枯葉得不到焚燒，便越積越多，有一日天雷劈中樹幹，就引發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巨大火災，房屋燒燬，林中百姓死傷無數，實乃人間煉獄。

“所以。”薛木奚總結道，“世間萬都有執行法則，並非一定要以人力更改。”

玄霜煦仍是無於衷。

薛木奚見此形，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課。

玄霜煦一齣門就看見對面矮牆上坐了個白人，一條垂下閒晃，一條支起，一堆布袋木盒放在旁邊，懷裡還抱了一個，正用摺扇彈出的那個尖刃劃封口，見他們走出來，便笑道：“下課了？今天這麼早。”

他今天跟夜外出採藥，這三個小傢伙一聽他要出去就嗚嗚哇哇懇求他帶一大堆東西回來，沈純一樂呵呵照辦，帶回來一堆稀奇古怪東西，見他們還在上課，便手想拆開一個看看。

玄霜煦一躍而上，笑道：“師尊帶了什麼？”

“你們要的。我其實很好奇這種黏牙的東西有什麼可吃的？咱們那的糖可沒有這麼黏。”

江涯海月跟著飛上牆：“這家糖果齁甜，噎得人嗓子疼，就師兄會吃，我跟海月都嫌棄。”

沈純一把東西遞給他們，笑道：“今天學什麼了？”

玄霜煦接過來包裹繼續拆：“講了師尊以前的事。”

沈純一奇道：“師孃還知道這些？我黑歷史呢吧？”

江涯往裡叉了個餡的湯圓：“說師尊以前差點被哄去修無道。”

說著把湯圓給那邊的玄霜煦一遞，玄霜煦瞥了一眼就嫌棄道：“湯圓還有餡的？為什麼不直接吃餃子？”

沈純一也撿了木籤叉了一隻，心道餡的居然比黑芝麻餡的要好吃：“很早了，十六歲的時候吧？修無道也看天賦的，師父把我帶回來觀察了一段時間才讓我去學著修。”

玄霜煦見海月端的豆腐腦居然加了紅糖，頓時一陣惡寒，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麼糖能和豆腐腦混在一起，索不看：“師尊最後為什麼沒有修？”

“我那時候剛開始修毒不久，不想捨棄，只能兩道同修，但你那時候太黏人了，吃個飯都要我喂，一天到晚淨陪你了，沒空，不修了。”

“……”

海月奇道：“師兄小時候吃飯還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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