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生域為城亡地為山2(1)

生域為城亡地為山2

海月思索道：“鏡妖屬於很強的妖嗎？”

沈純一道：“不好說。鏡妖很主攻擊誰，畢竟它最早是迷失的旅人所變，對攻擊他人沒什麼興趣，所記載的害者大都是被嚇死的，不用太擔心這個。”

自悲亡山下往上走，無徑無道，無下腳。石叢生，地勢陡峭，雜草遍地，荊棘滿目，但全是枯的，死的。四人都穿長靴，所幸也沒發生什麼砂礫石塊掉進鞋中的不快事，只是每一步都落得格外刁鑽，足下踩的石當中有不是鬆的，一不小心就會崴腳。

沈純一在最前面，中間是江涯和海月，玄霜煦在最後，越往上走，可見度越低，空氣漸漸稀薄，黑霧一點點滲出，濃稠得像黑夜，到後面甚至只能看清挨著的人，再往外看就看不見了。

沈純一停了一下，回頭道：“玄霜煦？”

沉默。

他正要再，旁邊突然嗯了一聲，接著一件黑金外袍就罩了上來：“怎麼了？”

“看不見你。”

“霧太濃了。”

沈純一要了外套還給他，卻被年一把按住，只能道：“真不用，穿服也起不了多作用的，這是氣不是寒氣，穿再多也聊勝於無……”

“穿著。”

“哦。”

他正要回頭趕路，江涯突然吱哇大一聲，一個箭步撲過來抱住沈純一：“師尊！師尊！！！”

玄霜煦一點都不慣著，反手就把他撕了下來：“犯什麼病？”

江涯悽慘道：“黑霧裡有眼睛！”

“哪？”

“樹上，樹上！這棵樹上有滿樹的眼睛！”

一棵長滿眼睛的樹，這聽著未免也太讓人起皮疙瘩了。

眾人順著江涯指的方向一看，只見幾步遠的地方有一顆禿禿的白樺樹，已經枯死很久卻立得十分倔強，其上麻麻布滿了單隻單隻的巨型眼睛，瞳仁散大，呆滯無神，看向四面八方，有的只剩下眼白，詭異地翻起，像是在笑，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沈純一好笑道，“很奇怪嗎？沒見過樺樹還是沒見過眼睛？合一起就嚇這樣。”

江涯慘道：“樹上長了眼睛還不奇怪嗎師尊！我是真的害怕！”

沈純一搖頭道：“海月，你去看看。”

海月顯然是也有點發怵，聽見這句話，略微猶豫：“可……”

“去看看。我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海月便壯著膽子邁步過去了，剛走兩步，便嫌棄道：“把你嚇的，這就是樺樹的愈傷疤痕而已。”

聽說完，江涯才壯著膽子上前走了兩步，見真的只是樺樹疤痕，甚覺丟人：“我怎麼知道樺樹的愈傷疤會長這樣……”

沈純一好笑：“你個草木難道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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