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木奚沉默道:“也好,比以前那種全無縛之力的況要好。”
東方鎮只是蹲在悲亡山下發呆,過了半晌,才喃喃道:“其實怨魂增長的速度沒有我們快。”
這是必然的。在人的七六慾中,恨最單一,雖然濃烈,但總會被其它東西照耀得不值一提——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哪一個不比恨更值得紀念?
活人長本事當然會比死人更快。
薛木奚也跟著沉默了。
如果再有幾百年。
如果再有幾百年,是不是會不一樣?
所以東方鎮當時的第一個想法是,我來。
薛木奚又哭又笑,說,也算是子承父業。
但讓所有人沒意料到的事發生了,由於兩百年來陣自平衡,已經納不了外界力量,東方鎮試圖強行灌注靈力,反而激發了悲亡山釋放氣來互補,於是南派弟子不得不作法開陣,靈草藥齊上,拼命把這浪氣趕往海面。
可惜天不遂人願,這氣沒有跟隨眾人的期湧去海面,而是順著猝不及防的風向一路北上,偏去了天底下人最多的地方——中原。
積雨,聚怨雷,盛夏連綿暴雨,洪災席捲而來。
中原大飢。
黃土埋骨,易子相食。
薛木奚都要放棄了,說,算了吧,這大概就是天命,盡力而為,為不了就算。
東方鎮當然不同意。
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舍了也不能保多,如果最後這些怨魂還是被釋放出來為禍蒼生,那麼東方重蒼當初的犧牲又有什麼意義?
強行逆天改命舍一保五,真的對嗎?
與此同時,一道論述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太屋山派的考卷上:
今有東西二道,六人匪人迫害,捆於窄道中央。有一馬車疾馳而來,轡不可控。東道捆一人,西道捆五人,車伕當何如
東方鎮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問誰,又可能誰也不想問,只是盲目地尋求著一個沒有人能給出解法的答案罷了。
轉折出現在後來,二人發現陣並不是死寂不的,它會吞下介於之間的東西,比如妖和魔。
這就說明陣仍然是可以接納外界能量的,只不過需要合適的載送達罷了,就像把貨從一個地方運送到另一個地方,不也是需要馬車嗎?
——如果吞下去的妖是有靈力的,不就可以了嗎?
這就是在說,要獻祭幾個修純靈之道的妖。
簡直天方夜譚。
哪個靈力修士會收妖當徒弟
但就像上天偏偏要跟他們開玩笑一樣,十六歲的沈純一撿回了一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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