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生域為城亡地為山7(2)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我怎麼會不你。

沈純一其實從未考慮過玄霜煦有離開他的這個可能，他真的真的從來沒有設想過。玄霜煦那麼強，又是長生種，還那麼聽話，怎麼可能會離開自己？

不可能的事。

他還開玩笑打趣過，說，你有一天會不會跪在我的墳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玄霜煦當時撇了撇，說師尊不要說這種話。

就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死在自己之前。

一滴眼淚終於流了出來。接著就是哭，大哭，痛徹心扉的哭，毫無面毫無收斂的哭，看得周圍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終於哭出來了。

剎那間，蒙在耳朵和嚨裡不得而出的湖水像是全都順著眼淚流出來了一樣，世界瞬間清明，周圍是時韻，桐徹，還有端著碗不敢前進一步的夜。

風聲，水聲，，這裡是他的千柳堂。

那天過後，沈純一就開始發燒。他上的傷口全部染，卻不吃藥，醒了就掙扎，吃了就吐出來，桐徹和夜一人按一邊，時韻掰過他的下灌藥，才勉強把他這條命吊了回來。

醒了就掙扎，砸碎能砸的所有東西，還好瓷玉什麼的一早就被撤了出來。睡著了就開始做夢，夢裡有千萬張臉，江涯海月玄霜煦的，還有千千萬萬張不出名字的臉，旋轉著對他又哭又笑，一張又一張，一張又一張。

全是噩夢。

時韻和夜都在這裡，沈純一當時的神和狀態幾乎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也還是被生生吊了回來。

隨著狀況一點點好轉，沈純一也慢慢安靜了下來，雖然還是很頹廢，但至不發瘋了。

他每天就躺在床上看太昇起再落下，時韻或者夜跟他說話就只會嗯，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幹，誰都不理。

東方鎮推門而，扔下一把合鞘的匕首，說不想活就自戕，刀給你扔這裡了。

後的時韻手心裡都是汗。

沈純一沒。

東方鎮繼續道：“還想活就坐起來，做你該做的事，別忘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聽到這句，沈純一才慢慢了一下，轉了轉眼珠，略為淡漠地盯著來人，又把目放在了地面的匕首上。

東方鎮對他的反應置之不理，落都沒落一眼，轉頭就帶著時韻出去了。

時韻在門外心驚跳道：“師父你就這麼把匕首放在裡面難道不擔心…？”

東方鎮面不改道：“我使了千斤墜，他只要去拿就會發現拿不起來也打不開。”

“……”

在那之後，沈純一真的慢慢正常了起來，能跟人對話，也能笑了，甚至一點一點開始理他之前就在經手的各種事務，好像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桐徹來看他，大包小包提了很多東西，全是送他的康覆禮品。沈純一笑道：“桐徹你也不用給我帶這麼多，我好得差不多了。”

聽見這句話，來人才扭過頭，出劍柄上的緗杉二字，驚疑道：“師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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