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雜為純不二則一1
沈純一猛地從夢中驚醒。
一妖嬈得讓人犯惡心的薰香迎面衝來,他下意識咳嗽兩聲,才勉強坐起。
寄雪劍毒還未被下完全,頭痛得要炸開,視也不甚清晰,緩了一會,才漸漸看出眼前廓,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陌生臥房中。
下紅紗褥,綿綿陷進去一大片,抬頭就是各種錦羅堆疊的床帳,層層疊疊,奢靡又漂亮,再往外是緞毯玉幾,上面擺著一隻淺金的小香爐,正嫋嫋飄出一線香菸。
很陌生的地方。
雖然奢華,但至能確定不是山海城,玄霜煦不會在他房間裡點薰香。
他往後坐了坐,靠在床頭。自己的還都好好穿在上,只了靴子,嘗試運轉靈力,仍有劇毒帶來的淤,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束縛,便猜測這房間的主人至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遂長舒一口氣。
剛想掀被下床,就發現還是不了,恐怕還得再緩一會,便又默默把被子蓋了回去。
正待此時,一個紗白的青年推門而,手上端著一盅湯,見他醒來,略微驚訝,接著便稍一點頭道:“沈前輩。”
沈純一眼前視線還是略有朦朧,狠狠了眼睛,也還是隻能朦朦朧朧看出個影:“你是……”
“……”青年大概是沒想到對方會不認識自己,一時略微尷尬,但還是不失禮節道,“晚輩花靡宗蘇長樂,家師姚風掌門。”
沈純一緩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是誰。好幾年前的五派盟會上,玄霜煦被刺激那個樣子,就是因為在蘇長樂的幻境中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東西,才引發後面一大堆事。事後蘇長樂越想越心虛,多方打聽之下,知道這位沈前輩手段比較歹毒,且尤為溺他這個大徒弟,於是越打聽越心涼,覺得對面無論如何都要來找自己不痛快,便老老實實洗乾淨脖子等死等了許久。可左等右等都沒人來上門找事,到最後竟是無事發生,便也如蒙大赦,暗暗記下欠了他們一個人。
花靡宗駐地就在東方,偶一天蘇長樂路過,見沈純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上手一還有氣,便心想這人擱置幾年終於能還了,就把人帶了回來安養。
沈純一心道真是幫了個大忙,擺擺手道:“不關你的事。他當時那個狀態,不被你刺激,也要被別人刺激的,不是你的問題。”
雖然沈純一都這麼說了,但蘇長樂了鼻子,還是有點心虛。
沈純一見狀挑眉道:“你給他看了什麼”
蘇長樂更心虛了,看都不敢看沈純一一眼,尬笑道:“這麼多年的事,晚輩實在記不清了。”
“……”
沈純一瞥他一眼,見他實在不想答,便也不勉強,覺得似乎能了,便起就要下床,可剛一起,就咚的一聲栽了過去。
蘇長樂小心翼翼扶他起來,道:“前輩你再休息一會吧,我們這邊的郎中都說前輩毒太深了,能醒過來都是萬幸。”
沈純一坐回床上,輕嘆一聲,道了句多謝。
他中的可是自己寄雪劍上的毒,能不深嗎沈純一道:“我昏迷了幾天?”
蘇長樂道:“從我遇見前輩那日到現在,已經過了三日了。”
也就是說,他失聯至有三天了,已經超過了玄霜煦當初給他劃定的時間,不知道他有沒有急得滿世界找自己。
沈純一本打算先給玄霜煦報個平安,剛想彈個傳音訣,卻發現掌心靈流斷斷續續不形,最終全滅了,竟是連發傳音的力氣都沒有。蘇長樂適時而道:“郎中說前輩的靈力需要靜養才能恢覆,有什麼要乾的,我幫前輩就是。”
沈純一眉心道:“你可知道山海城?”
蘇長樂點頭道:“有所耳聞,我派常與此地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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