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路邊亂撿徒弟》不雜為純不二則一1(2)

沈純一想笑:“我怎麼聽著你這話這像是在挖牆腳呢一天天淨跟你師尊學。”

蘇長樂見沈純一似乎沒有傳聞中的那麼險惡毒不近人，便也跟著笑道:“徒承師業。世人皆道我花靡宗是不見的旁門左道，我看前輩並未介意本派作風？那也許還是有聊頭的。”

不見還有什麼道能比沈純一這種毒修更不見。

沈純一笑了:“幾年前你師尊也像你一樣這麼挖人。”

蘇長樂道:“我師尊那是對前輩不甚瞭解。師尊確實是更喜歡玄兄那樣長相豔麗的，不過花靡宗裡這樣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位也不過是涓流海，倒是您這樣的相貌在我派比較見。不過依晚輩之見，把前輩您挖來，玄霜煦不也就跟著來了嗎也怪我師尊沒能想到。”

雖然蘇長樂說話輕佻了些許，但在花靡宗，相貌就是修為，這種論人相貌的話其實和論人修為沒什麼區別，沈純一當然也不會計較，只是哈哈笑了兩聲:“你比你師尊聰明。”

蘇長樂也笑道:“多謝前輩誇獎。家師只是對狐妖一族很有興趣，想來有此族助力或許能發揚我派之功法。但對我來說，還是更想挖前輩您。”

“……”

“花靡宗一派從來不會嫌自家人多，多多益善啊。”

“多謝公子青睞。”沈純一婉拒道，“但我所修之道實在與貴派宗旨不太相符，頗為險毒辣，恐有損貴派名聲。”

合歡宗哪裡會怕被損害名聲，蘇長樂知道他如此自貶是真的在拒絕，便也不強求：“那真是可惜了。”

他無不憾：“前輩這樣的冷若冰霜的長相，我只在花靡宗的人案中見過極像的，卻不如前輩溫潤。前輩若是不能來，倒真是可惜。”

沈純一眉了，像獅虎宗以百圖鑑為多，太屋山以劍譜心法為多，花靡宗收錄的居然是人圖，不過認真想想，倒也合合理。

說到這裡，蘇長樂很配合地從玉幾下翻出一本厚書，門路翻了幾頁，指給沈純一看，調侃道:“前輩你看，是不是跟您很像”

沈純一略有無奈地順著蘇長樂所指的方向去看，隨便掃了掃這幅人像，敷衍地點了點頭，畢竟他認不出人臉，哪怕是天姬下凡也不過就是兩隻眼睛一張。

蘇長樂似乎發現了什麼一樣，突然把那頁翻了過來，重新比對了一下沈純一的臉，頗為驚訝。

像，太像了，甚至有八分像!

沈純一的五雖然是冷眉寒眸，但格卻都不冷，眼角常常帶笑，便如初化雪，常常讓人忘記他的眼睛其實略有下三白，這種眼睛在面無表時極為凌厲，只不過沈純一很有面無表的時候，不說話時也是微微含笑的。

而畫像上這人，簡直是沈純一的翻版，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看起來冷得多，眉目間不只是霜雪之意，而是銳寒到狠毒的地步了。

觀其服飾，似乎是帝王一類的角，頭戴九旒冕，珠玉在額前擋了幾擋，卻並沒有削弱其眉目的寒之意，穿玄金正朝服，口繡的是金龍擎天，端坐在高座之上，正俯著視作畫之人，瞳下三白外，看上去十分狠辣。面目濃深俊秀，卻俊秀得十分毒，只是看一眼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四個大字：蛇蠍人。

沈純一實在看不出什麼，只能道:“這是誰”

蘇長樂答道:“很早以前修仙勢力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星羅棋佈的時候，人間的最後一位帝王，沈極。”

沈純一知道這段歷史，也知道這位末代帝王是個前無古人的暴君。笙苻古國國姓為沈，沈極則是皇室裡最不待見的那一位，據記載是由宮所出，庶得不能再庶，年遭人欺凌，導致格扭曲，登上皇位之後便以報覆天下人為樂趣，十分殘暴。

沈純一從前也見過沈極的畫像，但恕他直言，課本上對於這種歷史人的畫像真是要多扭曲有多扭曲，黑黑白白擰了異形人，把沈極狠的外貌特點放大了無數倍，於是印在書上的效果就變了一隻生氣的老鼠，沈純一當然不會覺得一隻老鼠和自己長得有多相像。

但花靡宗的人圖可是栩栩如生，繪得木三分，連他口金龍張牙舞爪的神態都畫出來了，如此一對比，實在是跟沈純一有七八分相似。

蘇長樂只當是跟他閒聊，嘖嘖道：“蛇蠍人，雖然都姓沈，卻不如沈前輩您一半溫。這人看著好看的，乾的卻沒一件是人事。雲孑雁大師您聽說過嗎和沈極是一代人，雲遊經過，被這皇帝一眼看中，以家人為挾，強困於深宮，修真界就白折了這麼一位大師，要是還在，不知道又要為修真界做出多貢獻。”

這種故事在正史裡當然不會有記載。正史裡寫的都是妖妃禍國殃民或者人聲誤事導致君王不早朝的慘痛案例，至於究竟是誰想當妃，以及人到底為什麼當妃這種事，就只能印在風月本子裡當做飯後談資耳口相傳了。

但讓沈純一驚訝的是另一件事——雲孑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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