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川道：“也好，神類藥副作用太大，吃起來傷。對了，老婆，你等我一下，我單獨和醫生道兩句謝。”
方行舟直覺輕，立刻敏銳地抬眼，直勾勾看向陸見川。
“好，”他說，“你去吧，我等你。”
陸見川進了診室。
他只帶了一下門，並沒有把門合死，顯得格外坦，和李醫生握了握手，熱地謝他今天的幫助。
方行舟站在門外，看著陸見川的背影，眼皮莫名地狂跳幾下，一個強烈的念頭瞬間衝到頭頂。
不行。
不能就這樣聽過就算了，他必須要把今天的猜忌記下來，否則……
他快而安靜地離開診室，將診方重新拿出來，找前臺護士借了一支筆，在診方背面寫下幾行字：
【4月12日，就診神科李主任，診斷關鍵詞：反社會人格。】
【如果看到這張紙條，記得找李主任聊起今天的診斷】
【如果李主任也忘記了】
一段潦草的劃痕，幾乎穿紙張。
【說明小鹿可以控人的思維和記憶，他】……
又是一段潦草的劃痕。
診室那頭遠遠傳來陸見川的聲音：“舟舟？”
方行舟鼻尖冒出細細的汗珠，飛快將最後一句寫完。
【說明他一直在偽裝人類】
“舟舟？你怎麼先走了？”陸見川大步朝他走來，“不是說要等我嗎？”
方行舟還了筆，背對著陸見川，不聲地將紙條放回口袋裡。
這件服是他常穿的服，而陸見川討厭洗機發出的噪音，平日裡一直是他負責洗服、陸見川負責晾服。
洗服前，他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會確認每個口袋的東西，防止落的品被捲進洗機。
陸見川走到他邊，很自然地牽過他的手，抱怨道：“為什麼不等我？”
方行舟著他的小指指腹，道：“有同事我，我和他聊了兩句。李主任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要想太多七八糟的東西。”陸見川握他的手，“他說得很對，是我最近沒做好，才會讓你產生力。對不起，舟舟，我總是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合格的人。”
方行舟有些心神不寧，隨口哄道：“你看，你現在就在胡思想。”
陸見川：“唔，這也算嗎？”
“嗯，”方行舟和他並肩往樓上走，盯著兩人在日燈下糾纏的影子，“這些話會給我製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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