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方行舟切出通話介面，開啟即時攝像頭，看到陸見川打起神，走進廚房裡，從裡面挑出帶的生，看樣子是想直接往裡送，又在低頭的那一刻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鏡頭，背過去把塞進鍋裡，裝模作樣地煮了起來。
他長長吐氣。
沒關係，小鹿不敢說真相，他會自己把證據和真相找出來。
他放下手機，接完上午的診，特意上秦鴻博一起去食堂。
秦鴻博一天到晚都像沒睡醒，長長打了個哈欠，道：“老師，你上午是在跟師母打電話嗎？第一次看你這麼溫的表。”
方行舟道：“我平時很兇？”
秦鴻博大驚失：“！！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誇您和師母好！我聽說師母上上週來檢了，大家都在講是個大。”
方行舟笑，看上去毫不介意大家八卦他的狀態，反而轉過頭來，很興趣地問：“他們還怎麼說的？”
秦鴻博倒豆子一樣道：“說你們特別好，去做孕檢一路都是手牽手，你老婆特別黏你，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嘖嘖。另外還有一些比較離譜的小道訊息，說師母肚子上還紋了你的名字……當然這個確實有點扯了，我估計是編的。”
方行舟眸輕。
那天做產檢的醫生是他的好友，他們認識多年，對彼此的格知知底，安醫生不可能把患者的這些私說得到都是。
顯然，某人在眾人的記憶里加了小料。
真厲害啊，陸見川。
方行舟垂眸，角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低聲道：“不是編的。”
秦鴻博：“嗯？你說紋嗎？”
“對，”他平靜說，“他肚子上確實有我的名字，我上也有他的名字，都是我紋的。”
秦鴻博緩慢地張大。
方行舟說得太自然，自然到好像只是在談今天的天氣，以至於他遲鈍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剛才說了什麼糟糕的東西。
在自己的上親手紋下人的名字，再在人的孕肚上紋下自己的名字……
秦鴻博看著眼前總是嚴肅且冷靜的方醫生，大腦出現了片刻空白，難以想象他的白大褂下面正刻著作為瘋狂腦的鐵證。
“老師，你……”許久，他磕地開口，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彙，“額，不可貌相……”
方行舟拍拍他的肩：“請你吃飯，今天點的都算我飯卡上。”
秦鴻博：“啊？謝謝老師！祝老師和師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方行舟幫他刷了飯卡，然後自己隨便挑了兩樣，目掃過整個食堂。
很快，他鎖定目標。
李主任正獨自坐在食堂最角落，一邊曬太驅散神科的邪氣，一邊刷手機下飯，對著短影片傻笑。
方行舟端著盤子，在李主任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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