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頭，重新推起浴缸，恍惚地再次向手背，皮乾燥得微微起皮，本沒有滴落在上面。
他長長鬆一口氣，阻止自己繼續胡思想，開始專心工作。
……
在他們全神貫注施工的時候，長滿猩紅眼睛的怪就趴在浴室的天花板監工。
為了防止有人再次抬頭，陸見川給他們施加了暗示，一旦有人萌生出抬頭看的想法，便會立刻被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有了這個暗示，施工愉快且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寶寶過孕囊看到了大浴缸，在裡面開心地滾，迫不及待想隨母一起泡澡，最好再帶上父親。
陸見川用手拍了拍孕囊，警告它安分一點。
浴缸太大，前前後後裝了三四個小時。剛一裝完，前來送床的工人也到了。
鞋櫃上不知何時出現厚厚一疊錢，玫瑰花又一次開口說話，把工錢和小費都派發下去，紳士地送走了兩批驚恐的工人。
等最後一位工人落荒而逃，天花板上垂下一條手，將門迅速反鎖住。
怪快樂地爬到新床上，來回蠕，確認新的床結實許多，不會再嘎吱嘎吱響，然後鋪上新被子、新被套，只等老婆起床，就能把床扛到他們的巢裡。
安排好床，又跑進浴室，把巨大無比的浴缸刷得閃閃發，再放滿熱水，舒舒服服地整個沉進去，一邊聽歌一邊泡澡。
泡到天黑，方行舟還沒有醒。
陸見川收拾好浴室，安靜爬到方行舟邊，悄然湊近，仔細聞了聞。
方行舟在微微發熱。一個午睡的時間，他將吞下去的手吸收得七七八八，皮變得細膩，飽滿紅潤，神平和，角帶著淡淡的弧度，似乎正陷在夢裡。
腦花親吻他的額頭，心滿意足地欣賞人的睡。
直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振，打破了房間裡的靜謐。
陸見川飛快摁滅手機，小心打量方行舟，見後者依舊在沉睡，才不滿地看向來電資訊。
來電人：秦鴻博。
陸見川知道方行舟的手機碼，乾脆將手機解鎖，翻了一下麻麻的未接來電和未讀簡訊。
基本全是醫院同事發來的問候，院長、科室主任、安醫生、李醫生、還有許多陸見川不認識的人名，以及秦鴻博。
秦鴻博一個人一天就能打十幾個電話、發幾十條資訊，但方行舟這幾天待在異研所，還沒來得及回過。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秦鴻博的訊息隨其後：“老師，你終於醒了嗎？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現在覺怎麼樣？有空的時候回我一下，大家都很擔心你！”
幾十雙眼睛沉沉地看著這些資訊，卷著手機的手不快地蠕。
一些強迫自己忘掉的糟糕回憶重新湧上頭頂，的目落在方行舟的側頸，那裡已經沒有了傷痕，但四濺的畫面依然牢牢刻在腦花深，只需幾個關鍵詞，便能被迅速喚醒。
一起被喚醒的，還有那天刻骨銘心的絕與恐懼。
溫馨的臥室開始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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