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姿走上斑馬線，他跟著，盯著那束瀟灑的馬尾，隨著走而左右擺。
依舊不停地走，把他甩在後：“高考了啊，你難道不要備考嗎？”
“我寒假就能看完所有書。”
“然後呢？”
“我有時間。”
停下，站在常青樹下：“你不是還要兼職嗎？”
“不衝突。”
他也停下，習慣看向紅漆門，在落了鎖的門閂上觀察是否有人回來過。
李春蘭今天下午。他張過頭，以至於忘了。
“哪有你這樣的，追著給人補習。”樊姿轉說，面帶笑容。
“只是有空而已。”
“學霸，你真閒。”
段遠越垂眸，低了聲音說：“你很聰明，教你比教別人輕鬆。”
“你是想看我逆襲嗎？”
他搖頭。
“你不會被我啟發了老師這個職業吧？你要讀師範？”
他繼續搖頭：“沒想那麼多。”
“怎麼，你有什麼非教我不可的理由嗎？”樊姿饒有興味地歪歪頭，“說來聽聽。”
他拽著書包肩帶的手，剋制住自己想要越界的想法：“給你講題，已經了習慣……沒什麼理由，你不要也可以。”
“那我不要，”拒絕得乾脆，“等你什麼時候不區別對待，我再找你。”
“嗯？”他從鼻間哼出一聲疑問。
樊姿才不想傻乎乎地跟他解釋，說：“這點，你還不如程佑明呢。”
聽到這個名字，他短暫怔楞了一下，這點失神很快被淡漠掩蓋：“我是不如他。”
樊姿愕然，被他的冷淡痛，只好裝作漫不經心地扯出笑容：“知道就好。”
剛說完，移開的目與他不經意相。
那雙如死水般的眼眸靜靜看著，眉心微皺，帶著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神，惱怒、愧、傷……最終融為平淡。
“嗯。”
他應聲，邁開走到門邊，握住冰涼的鎖，掏出鑰匙嘗試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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