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若我偏要計較呢？
林景如深 吸了口氣，下心底的怒氣。深知對方有此舉，意在激怒自己。
這麼一想，怨氣雖未完全消散，心卻平覆了不，刻意牽起一抹略顯生的笑：
“說來也巧，我正覺得方才那幅字寫得不好，不知該如何置。此番……倒要多謝世子代勞了。”
見分明惱火卻偏要強作鎮定的模樣，駱應樞竟覺得格外暢快。
他微微頷首，瞇著眼反問：“是嗎？”
說完，他抬手又將案上的石硯打翻在地，墨潑了一地，汙了四方青磚。
“如此呢？”他又問。
林景如眸微，沉默不語。
駱應樞見面上故作平靜，那泛白的指節卻早已洩了真實緒。
他心中對此十分滿意。
忽然覺得，江陵此地似乎也沒有那麼無趣。
即便如此，林景如並未出手阻攔，只冷眼看他將書案上的件一件件擲在地上，而對方竟還樂在其中。
在心中暗暗將這筆帳記下，想到山長那些話，略一沈，心中便有了主意。
林景如故作沈重地深吸一口氣，似是終於妥協，起朝對方恭敬一禮：
“世子息怒。小人深知此前多有冒犯，還世子海涵，寬恕小人這一回。”
駱應樞未料到這般輕易地就服了，一時怔住，目在上停留半晌，試圖從那低垂的眉眼間窺探真實想法。
但見眼前人眉目溫順，姿態謙卑，儼然一種因畏懼而不得不低頭。
學堂眾人早在駱應樞撕紙時，便暗中觀著二人的靜，卻無一人敢上前開解，如今見林景如低頭，也是意外極了。
意外之餘，也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這學堂之中，不乏世家與宦子弟，卻也有不向林景如這般，憑著真才實學來此進學的寒門學子。
駱應樞份特殊，學堂無一人想惹火上的。
而月餘前那場風波，至今尚且還讓眾人心有餘悸。
生怕再激怒他為第二個林景如或是第二個施明遠。
林景如能清晰地到那道目正落在自己發頂。
保持著謙卑的姿態紋不，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自己這番作態，對方究竟會信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林景如，”他拿出錦帕緩緩拭著手上的墨漬，“你這是向本世子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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