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息怒，都怪小人笨手笨腳……”
“你是故意的？“駱應樞目沈沈地盯著，似想從中看出點端倪。
“小人不敢。”林景如後退半步，面惶恐，卻又要上前用那張汙濁的宣紙繼續拭。
“別拿這個髒東西我。”
駱應樞嫌惡地側避開，從袖中出帕子想去拭，才發現方才拭手時，已染上了髒汙。
他頗有些氣急敗壞地指了指，一字一句蹦出一句：
“你——真是好得很！”
他一腳踹在書案之上，木案發出一道不堪重負的巨響，隨後轉拂袖離開。
林景如低頭垂眸，眼底笑意盡顯。
明著對抗固然不可取，但向來不是任人拿的子。這口氣，總要尋個法子討回來幾分。
眾人被著電火石間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待回過神時，駱應樞早已不見蹤影。
而就在眾人楞神之際，林景如也快步追了出去。
眾人皆以為是去追駱應樞，卻不想一人獨站在廊下，暗自思忖。
若對方日日都像這般糾纏不休，倒不如先歸家避開風頭，待他離開江陵後再回書院。
這個念頭剛起，旋即便被否掉。
照此時他對的“興致”，即便不在書院，只怕也有的是機會尋麻煩。
在書院之中，尚有山長稍加約束，若是歸家，說不得會連累禾禾。
林景如看著天邊的流雲，思緒紛雜。
只盼著對方快些對自己失去“興致”。
在庭中獨站了片刻，等衫上沾染的墨香消散些後才緩步回到學堂，抬眼看去，駱應樞果真不在。
想來自小金尊玉貴的世子爺，還從未過這般折辱，這一時半刻也必然回不來了。
方才打翻的墨早已被灑掃小打掃乾淨，只留下屋的陣陣墨香。
見回來，賈炆同言又止地湊了過來：“景如兄，你方才是……”
既是要做戲，自然要做足。
林景如微微垂首，聲音裡帶著恰到好的悵惘：
“賈兄，這可如何是好？方才我追出去想向世子賠罪，卻遍地尋不著人。若是世子當真怒……”
賈炆同看了看這副誠懇認錯的模樣，心中想勸誡的話頓時哽在嚨。
他輕拍了拍的肩膀，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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