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你給我吃的毒藥
姐妹二人坐在燭火下, 林清禾眉眼輕輕皺起，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指尖，影子在斑駁的牆上, 微微晃。
“即便我不這般做，他們也不會消停, ”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桌上那盞空了的茶杯, 瓷壁冰涼，像極了此刻的語氣，“況且，還有一人在暗，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屆時只會打我個措手不及。與其人牽制，不如主出擊。”
林清禾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心中仍是止不住的擔憂。那張與林景如有幾分相似的臉上, 寫滿了不安。
看見眉間的愁緒，林景如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調侃，手輕輕點了點妹妹的眉心：“看把咱們禾禾愁的。你放心, 你阿兄既然敢這樣做, 自然已經想好了退路。”
此事上, 自己站出來破綻, 遠比被賀孚當眾揭發後果要小得多。
本就不曾料到駱應樞會出現, 但卻恰恰是他出現, 省了不麻煩事。
至，讓在那麼多人前，輕輕鬆鬆就全而退。
想到那人, 林景如角的笑意淡了兩分。丟開茶盞，倏然站起來，作有些大，帶得燭火猛地一跳。
林清禾被嚇了一跳，怔怔問道：“阿兄，怎麼了嗎？”
林景如這才驚覺自己失態，歉意地看了一眼妹妹：“抱歉，嚇到你了。”
這個樣子實在反常，林清禾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再次問道：“阿兄……是因為駱世子嗎？”
林景如沒有說話。
屋安靜了一瞬，燭火跳了一下，影明滅，映得的臉忽明忽暗。
“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許多事。”
沉默了片刻，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生地將話題轉開。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可越是這般平靜，越像惹人懷疑。
林清禾的目定定地落在臉上，姐妹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怎會不瞭解自己的長姐。
方才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林清禾心中約猜到了什麼，卻不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姐妹二人各自收拾了一番，便熄燈睡下。
可那夜，林景如在黑暗中睜著眼躺了很久，耳邊是巷子中犬吠的聲音，腦海中反覆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
也不知為何，怎麼也睡不著。
——
今夜，遠沒有想象中那般平靜。
賀家的書房，燭火通明，卻照不散滿室的翳。
賀紹禹雙手背在後，立於書案之前，地上到是被他推落的書冊，凌不堪，像一場無聲的風暴過境。
賀孚一言不發地跪在下面，一貫衫整潔、髮髻嚴謹的模樣不再，眼下整個人看著十分狼狽。
髮髻鬆散歪斜，臉上帶著明顯的紅痕，甚至有泛腫的跡象。不僅如此，他前襟上還沾著一個清晰的腳印，像是什麼人被狠狠踹過一腳。
他的膝邊全是茶盞的碎片，水漬順著青磚蔓延開來，浸溼了他的膝蓋，那涼意過衫穿過皮，帶著初春夜裡特有的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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