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決意奪嫡後》第17章 除夕 煙火和人都好看(2)

薛述本想開口拒絕，但轉念一想還是閉上了，只朝蔣培風悄悄拱手，看到蔣培風微微頷首後，便隨張家那小郎君去了。

蔣培風仍是站在原地，與周圍的熱鬧喧囂不同，他就帶著笑意站在那裡，沈穩清寧，如那瀟瀟青松。

陸昱本想扭頭招呼他們看那穿著勁裝小哥噴火，結果看到燈火闌珊中的蔣培風，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層暖黃的暈。

陸昱一瞬間忘了他想說什麼，只覺得這人眉目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工筆畫，還是如此攝人心魄。

他看著看著直了迷，只覺那喧鬧人聲從耳邊倏忽掠過，再聽不見，耳朵裡只鼓譟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眼裡只有那個人。

陸昱出人群，去到蔣培風邊，正說話卻不見薛述。蔣培風主解釋了薛述的去向，陸昱聽罷哈哈笑道：“這人還是那麼風流，定是想去看玉春樓那個頭牌。”

“殿下和薛大人關係如此好，沒一起去過玉春樓嗎？”蔣培風問道。

陸昱笑得愈發開懷，喚著蔣培風的位打趣道：“蔣卿日理萬機難道是忘了？本王不善辭賦，去那可不就是牛嚼牡丹，壞了這風雅意境。”

蔣培風：……

兩人就這麼隨停停走走，是近段日子來難得的愜意鬆快。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陣吆喝：“想請頭香的，再不可就來不及了啊！”

吆喝一停，人群的流便陡然加快，間或還能聽到哪家妻子的埋怨：“快快快，都怪你非要看那表演，再不走趕不上了。”

蔣培風向陸昱解釋道：“快到正月初一了，百姓都樂意到護國寺請一注頭香以保來年風調雨順，諸事順遂，據說這香越早請到會越吉利。”

看著陸昱一臉好奇，蔣培風問道：“殿下可想去看看？臣陪殿下。”

陸昱自然欣然答應。

二人打發了隨從，騎馬去往護國寺，一路上遇上了不也是去請香的百姓。

驅策馬兒到達寺後的山坡，二人俯瞰著燈火通明的護國寺。

今日這寺廟極其熱鬧，為了防止民眾凍傷，寺中還為百姓準備了熱騰騰的甜湯。誦經聲與那喧囂人聲混在一起，更讓這皇家聖寺添了平易近人的煙火氣。

“之前只在白日來過，夜間的護國寺還是第一次見。”陸昱嘆，隨後他扭頭看向蔣培風，問道：“培風可有什麼願想對佛祖許下的？”

蔣培風搖頭，回道：“臣並非不敬神佛，只是臣還是相信人定勝天。”

陸昱將目轉回遠寺前廣場上排隊的民眾，道：“我信神佛，倒不是我有什麼願，我只是覺得他們，”陸昱抬手指向護國寺的方向，“他們的苦難和祈願，總得有地方能夠寄託和承載，人力有限，總有難以企及的地方，如真的有神佛現世，興許便能助他們一助。”

蔣培風覺心震，心間發，一時難言。

他看向陸昱，眼前人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華灼灼，亮度可比天上繁星，那人神態真摯赤誠，方才字字句句全無作偽。

蔣培風他雖未言明，心中卻總是覺得權力還是讓昭王變了模樣，但直到今日，那個能夠心狠弒兄的陸昱和現在這個真心祈願百姓安康的昭王才在他眼中逐漸融，和諧，了眼前陸昱的模樣。

蔣培風才真正釋然。

“咚——嗡——” 子時已到，護國寺的大鐘被敲響。

寺前的開闊廣場早已被得水洩不通，隨著鐘聲響起，人群開始躁，山坡上的二人都能到這熱烈氛圍。

青煙嫋嫋，香火鼎盛，那香爐中片刻便滿了線香，皆是百姓沈甸甸的願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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