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決意奪嫡後》第9章 兵戈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已盡人事,……(1)

作者:鹿銘陽·13天前

第9章 兵戈 謀事在人,事在天,已盡人事,……

朱七在門口求見時陸昱正將一封信函塞信封。

陸昱示意他進來,而後一面將信函封口,一面問道:“本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朱統領你來本王府上之前是羽林衛出?”

朱七微微躬,抱拳一禮道:“回稟殿下,卑職確實曾任羽林騎一職,殿下回宮後便被調任至昭王府當值。到王府後幸得殿下垂青,不嫌卑職木訥愚笨,將卑職提拔至王府侍衛長,卑職定永世不忘殿下賞識之恩。”

“朱統領言重了,本王只是問問,並沒有要你如此大表忠心。”陸昱拿起筆,在桌旁硯上輕點,“你在本王勢單力微之時忠於本王,不畏危險替本王辦事,差事辦得毫不敷衍和走樣,本王甚是滿意。於本王心中,王府侍衛長非你莫屬,這個位子只能由你來坐。本王其實還擔心我這昭王府的池塘太淺,委屈了朱統領。”陸昱已在信封上落下名款,他擱筆於硯上,淡淡說道。

朱七一聽這話,只覺殿下語中有意,恐有不妙,他當即跪下,道:“殿下真是折煞卑職,忠於殿下卑職責無旁貸,殿下旦有吩咐,卑職定萬死不辭。”

陸昱當即朱七快起,並給他賜了座,然後笑道:“本王早說朱統領言重了。看來確實是本王的不是,讓朱統領誤會本王了。彼時本王剛剛回京,毫無依仗,有你和趙公公在旁全心幫襯是本王之幸。本王深知朱統領這赤誠忠心,未曾有一日懷疑,只是本王總覺得對你不住,朱家雖不似薛、蔣一類為鐘鳴鼎食之世家,但也是數代從戎,曾立有軍功的。只是近幾十年大晉無戰,使得你朱家輝被漸漸埋沒。按說朱統領你年輕健,武藝紮實,膽大心細,之前也承襲了你父在羽林衛的位置,假以時日,你在羽林衛定能前途無量,結果莫名被調任到本王這王府,折你羽翼,困你於這方寸樊籠,這讓本王如何對你心安理得驅使任用?”

朱七聽罷,那張剛毅英俊的臉出微紅急:“殿下這是說的哪裡話,卑職能夠得您垂青已是恩戴德,能夠做這王府侍衛長,護衛殿下安全更是臣三生有幸。何況現在虎賁勢大,留在羽林衛也並非上佳之選。”

總算說到正題了,不枉他如此大費周折。

“哦?本王一直以為虎賁和羽林互為袍澤兄弟,兩軍定戮力同心,守衛宮京畿,護衛父皇安全,守護皇城安寧。難道兩軍曾有不睦?”陸昱佯作好奇詢問道。

朱七臉上苦笑轉瞬即逝,幾乎難以捕捉,他搖頭道:“不知殿下是否瞭解,虎賁羽林兩軍職責雖有叉,但又各有側重。聖上喜虎賁兒郎的赳赳英姿,故虎賁軍那邊伴駕較多,時常面聖,自然會更面些;且他們主,虎賁中郎將梁釋出梁家,梁家勢大,主將聲威愈隆,整個虎賁也就會更加跋扈些。但兩軍不睦的原因又不僅如此,梁將軍他其實心眼極小,睚眥必報,有時甚至會因一些瑣事打罵自家虎賁兄弟。虎賁勢強,很多時候兩軍有時,羽林將軍為了快點息事寧人,就只能服收拾咱們羽林自己人了。卑職在羽林曾有故,就因為得罪虎賁,品級被一擼到底,如今在北軍騎兵營幹些灑掃養馬的活,盡兵欺辱,怕是不日也是要隨軍開拔去北邊的……”

想起幾個時辰前故友的託付,朱七猶豫一瞬,牙關一咬,還是又起跪於陸昱書案前:“殿下,卑職斗膽稟告,卑職……卑職難捨袍澤舊誼,與羽林舊友時常相約見面喝酒,但卑職可以以命起誓,卑職從未在他們面前說過任何一句不該說的話。今日梁釋為徵遠將軍的旨意一下,那北軍舊友就來懇求卑職,他問卑職‘昭王府可有活路?’,卑職本不拿私事來煩擾殿下,只是如今既然說起了此位故舊之事,卑職還是想勉力為友一試,請殿下責罰。”

“本王為何要責罰朱統領?朱統領至誠至,為友如此,本王深深佩。”陸昱手上一直不停地挲方才那已經落名的信封,不再接話。

那信封墨跡早已乾,字跡在燭火下微微泛出墨,朱七抬眼去,約瞧見那信封上書有“禾”字,他道:“殿 下如有任何吩咐,卑職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昱抬頭,看了朱七半刻,攏了攏上的寢和趙公公方才給他披上的狐絨披風,起雙手將朱七扶起,他長嘆一口氣,道:“朱統領所託,本王明白也願意相幫,但莫名從城外駐軍重地調一人進昭王府也確實不易……不瞞朱統領,本王手上確有一事。如果事辦好了,朱統領你,還有你那舊友只要從此守口如瓶,不要背叛本王,那這調兵衙的障礙自可迎刃而解,這所謂活路自然也就可謂輕而易舉了。其實,本王實在不想做那挾恩圖報之事,不想如此傷了朱統領一片忠心,但此事甚大,本王思來想去除了你,竟無人能夠託付,朱統領可願意?”

不得不承認,昭王殿下真的很會行“欺騙”之舉,他說出來的話分明就是在挾恩圖報,以勢相,但那雙眼睛又出溫和又真誠的懇求之,彷彿先前說的話做的事全部都不是出於殿下的本心。

朱七:……

寅夜時分,一匹快馬在路上飛馳,馭馬者正是朱七。避人耳目去與舊友會面傳達昭王指令再加上深夜出城都頗費朱七一番功夫,好在有驚無險。

他的懷中揣著那封信函,此信過於重要急,殿下無法採用驛路,便只能他親自傳達。昭王殿下還吩咐此信閱後即焚,絕不能有其他任何一人看到,如遇險意外,捨命也要先將信毀的一乾二淨。

駿馬四蹄如飛,宛若騰雲駕霧,朱七額頭也漸出薄汗,騎馬趕路讓他周熱意蒸騰。他心跳急如擂鼓,一陣陣寒意卻隨著心臟泵出的流向四肢。

昭王殿下此舉可謂險中求勝,所謀之事一招不慎,所有人的項上人頭都保不住,無怪乎殿下說他無人可託,此事確實極為難辦。

時間甚,朱七隻得加快腳步。月華如霜,將景映得更加寒涼,一人一馬如流星颯沓,迅疾如風,一路向前。

昭王府書房燈火依然未熄。

朱七告退後,“出來吧。”陸昱對暗道。此時一著黑短打勁裝的瘦削年輕人從屋上頂梁一躍而下,跪於陸昱面前。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日後諸事還需你累,下去休息吧。”陸昱道。

人躬行禮,悄無聲息又繼續於暗

這黑人名喚邱榕。論起邱榕供陸昱驅策的來龍去脈,還和薛述有那麼點關係。那日傍晚,薛述來王府尋他,說是想要一品芸香樓的春日釀,便拽他一起出府,他正巧未逛過京城夜市,並也欣然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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