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決意奪嫡後》第39章迷局其實當日那箭，應本就是衝著我來……(1)

作者：鹿銘陽·13天前

第39章迷局其實當日那箭，應本就是衝著我來……

蔣培風含笑看了一眼自己被陸昱拉著的袍袖, 輕輕拍了拍陸昱的手道：“你們先聊，我去看看藥。”隨即起向外走去，與薛述肩時, 他又恢復一貫清雅淡然的模樣, 對薛述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出了屋子, 寬袖曳地，襬隨步搖, 一派利落颯沓，又是那般不近煙火的姿態，再無方才對著陸昱溫繾綣的樣子。

——你們？我？

嘶……敬稱就這麼省了？

薛述扭頭瞠目結舌地目送蔣培風出了門。待人影漸小後, 他轉頭回, 幾步上前扯過桌旁的一個繡墩坐於陸昱床邊, 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殿下此番, 可是嚇死人了。”

陸昱眉眼噙著淺淡笑意靠在床頭，居然還玩笑道：“本王可不似子清你，自小貴，我從小在山林裡爬打滾慣了, 皮實著呢，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倒是你, 朝廷三品高不停往人家大理寺卿府上跑, 不像話。”

“你……都傷這般模樣了，我不來看看怎麼能放心的下？”薛述眼圈都紅了, 態度放肆，聲音拔高，語氣卻帶著滿滿的關切。

看著薛述這般模樣，陸昱不可能不。想來認識薛述已經兩年多了——從提防到悉, 再到獲得他的效忠，這段時日薛述一直都站在自己的邊，坦坦，從不會因為自己勢弱而疏遠避嫌。這人雖然看起來不羈隨，但自己代託付的事，樁樁件件都辦得天無。能得此人追隨，陸昱深覺是己之幸。

陸昱斂去了先前的玩笑容，很認真地對薛述說道：“子清，對不住讓你憂心了。本王真的已無大礙了，放心吧。”

薛述只瞟了一眼陸昱中之下若若現的雪白繃帶便不忍再看，“哼”了一聲道：“哪裡就無礙了，這可是箭傷，不是隨隨便便破個皮。你這張能不能服個？你知不知道你當日差點死了！蔣培風都遣人進宮報你病危了……”他頓了頓，才緩下聲音繼續道：“為了蔣培風差點搭上命，值得嗎？”

陸昱沉默片刻，並未回答，輕笑一聲道：“子清和本王說說，現在外面是怎麼傳的？”

“還能怎麼傳？無非就是殿下你為了救蔣培風捱了一箭唄。不過……”薛述沈道。

“不過什麼？”

“不過坊間還有種說法甚囂塵上，說這一切都是殿下你自導自演的苦計，以此計拉蔣家歸心。”

陸昱冷笑一聲，氣息依然虛弱，說話聲音雖如線斷但又字字分明：“本王時在涇州之時，村口總有幾個長舌婦人，黑的說白的，白的說黑的，家家戶戶都逃不過們的三寸不爛之舌。但是們也不是什麼閒話都傳，們所傳之事，往往會把某個人推上風口浪尖，被鄉親口誅筆伐。所謂三人虎，眾口鑠金，這坊間把本王說的如此豁得出去，為了奪權爭勢不惜傷害自，父皇聽了會怎麼想我？可還坐得住？”

薛述沈聲道：“臣自是知曉流言之力不可小覷，也同邱榕一起查過這些謠言自哪家而始，但這留言傳播速度可謂一日千里，臣實在難以尋到源頭。”

這邊話音才落，陸昱就問：“薛郎君何時和本王府上的邱榕暗通款曲，過從甚了，居然揹著本王都能使喚他了？”

薛述：“……”

不是在聊正事嗎？

不得不承認，昭王殿下的思維有時候真的很像是韁野馬在草原上縱橫馳騁，讓人一時半會跟不上。

陸昱看著薛述一句話卡在嚨的吃癟模樣很是想笑，但前傷口一笑便痛得厲害，只“呵呵”了幾聲便止住了。他隨即喚了薛述一聲：“勞駕子清扶本王一把，想坐起來些。”

薛述上前，一邊攙著陸昱，一邊聽他正經道：“這些流言蜚語的來路查不到便無需在意，左不過就是那幾位了。在市井散播謠言的招數本王能用，其他皇兄自然也能用。如果這謠言最後是四皇兄那邊出去的，那本王還真樂意稱讚他一句’睚眥必報’才是。”

“這詞好像並不是夸人的。”薛述表木然，在心中暗道。

“那這幾日本王臥床可錯過了朝中什麼熱鬧？”陸昱坐穩之後看向薛述。

薛述“唔”了一聲，答道：“這事這幾日靜大……”

陸昱傷重當日，蔣培風遣人去宮中求太醫時就驚了崇安帝，他當即便下旨大理寺速速調查此案。

天化日之下，堂堂親王與朝中重臣在京郊被莫名冷箭所傷。這訊息過於令人驚駭，瞬息間就如飛鳥一般，從宮中出發，傳遍幾乎每一位員的住所，朝野自是譁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