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蔣家,還有一個薛家。
崇安帝本是把陸昱當做朝堂天平的砝碼,但如今這顆砝碼似乎也開始攪弄風雲了……
之後在朝會之上,崇安帝君威浩,對著蔣培風發了好大的脾氣:“你自負武藝,卻沒有護好朕之子,簡直罪無可恕!”
本來蔣培風臨危命守城於岐原,負不世軍功回到京城,向所有人詮釋了“文可安邦,武可定國”的浩然之風,本應獲得無上封賞,但卻因此次陸昱的傷而功敗垂,甚至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伏在地,承帝王雷霆之怒。
其實眾人皆心知肚明,崇安帝此番發作,到底又有幾分是為了他口中的“子”呢?
隨後,兵部尚書司韻在仔細查看了從陸昱上取下的羽箭後,斬釘截鐵道:“稟陛下,這箭不是我大晉軍中所用,似是源於外邦,但材料卻用了我大晉鐵。但恕臣眼拙,實在看不出這箭是何國所致,而且近年來,我大晉鐵走私日益猖獗,周邊異邦皆有黑市在販賣,恕臣也難以依靠材料斷定其產地。”
崇安帝聞言更是又驚又怒,喝令道:“查!給朕好好地查!不止大理寺繼續查,刑部、史臺、皇城司一起查!”
隨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各部案件卷宗定時直接呈報於朕,此案朕親自過問!”
聞言,階下的安王殿下神沈了些。
“……那日況就是這樣。”薛述終於住了口,頓覺口乾舌燥,抓起一旁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陸昱沉默了許久。
蔣培風是那麼清輝皎潔的一個人,因為自己,要承流言,忍責罵,失去本應有的封賞。
這些,蔣培風從未和他說過。
陸昱忍了又忍,再開口時聲音還是啞了,他強定心神問薛述:“那其他皇兄呢?他們有何作?”
薛述回:“幾位殿下倒很是安分。畢竟聖上朝會上如此生氣,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妄啊?”
陸昱“嗯”了一聲,隨後低聲道:“子清,其實當日那箭,應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薛述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了,他忙把杯子放回案几上。
“那日我看到了,那箭本是瞄準我的,但在我發現以後,又突然轉向了培風。”
“那殿下可看清林中賊人是誰了?”薛述急急問道。
陸昱搖了搖頭:“那日林子太了,確實未曾看清。”
薛述沈思不語。
按昭王殿下所說,那賊人的目的無非為兩件事:其一為要了昭王的命;其二便是離間昭王與蔣家關係。賊人手利落,反應敏銳,箭不是軍中樣式……
薛述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終於要串聯在一起。
正在這時,蔣培風親自抬著一個托盤回來了,盤中有一碗湯藥,還有一小碟餞——不是橘幹,換梅子了。
薛述見狀,便自覺起告別。
陸昱道:“子清,我如今這樣,許多事自是顧不上了,還得勞煩你多多照看。”
薛述擺擺手:“行了,不用如此客氣。”走到門口時,他用餘一瞟,就掃到蔣培風抬著藥碗坐於床邊,神又是如春風般溫。
陸昱就這麼眼地看著蔣培風坐在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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