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完了進來吻我N
夜沈沈，浮雲流，遠的天邊偶有幾顆星子閃爍，沈從年站在臺的欄杆前，點燃了一支菸，微風吹了他額前的碎髮。
“在看什麼？”俞文青披著睡袍而來，手上握了一杯溫好的牛，“喝了。”
沈從年裡咬著煙，暗紅的火星正熒熒燃燒著，他垂眸了眼玻璃杯，有些無奈：“一定要喝嗎？”
“喝，喝了好睡覺，助眠的。”俞文青沒理會他的抗拒，一把將玻璃杯懟進了他的掌心，著夜景手夾走了他裡的煙。
好些日子沒了，菸圈吐得有些不練，俞文青輕輕嗆了一下，偏過頭看他：“什麼時候的煙？”
沈從年端著溫熱的杯子沉默，一時無言。
俞文青看了他一眼，也不他，見他不答，便又把目投向戶外，看著遠方的霓虹炫彩與萬家燈火。
“四、五年前，”好一會兒，沈從年冷淡的聲音才終於傳來，“那會兒參加一個飯局，餐桌上有人遞煙，想了想，就接過來了。”
“嗯。”俞文青隨口應了一聲，含著菸，留下了最後一口。
“對了，牛記得喝。”離開臺前，俞文青把毯給他拋了過去，又囑託一句：“喝完了就早點休息，別在外面站太久。”
沈從年點了點頭，當著他的面將玻璃杯上。
俞文青轉進了浴室。
洗完澡，俞文青撥開氤氳的水汽，掉了額上的水珠，看見床上的沈從年已然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瘦長的指尖開沈從年額前的碎髮，俞文青俯下，溫地在他的前額留下一吻。
接著，他端起床頭櫃上留下的空玻璃杯，一步步退出臥室。
他把門合了，站在門口默了半晌。
他給沈從年下安眠藥了，在剛剛到那杯牛裡。
俞文青沉默地用清水涮乾淨了空杯，收拾好後又移步來到客廳，他走到他們日日都要使用的小餐桌邊，緩慢地蹲下了——
這是屋子裡唯一沒檢查過的地方了，沈從年若是真的寫過日記，除非他寫完就燒了，否則，就只能是在這兒了。
蹲下去的那一刻，俞文青忽然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重過一聲，“砰砰”跳著讓他心慌，腦袋裡的軸忽然鏽住了，他幾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踟躕著，沒有抬頭。
他應該期待什麼呢？是看見沈從年刻滿痛苦的文字，還是他們七年分別的哀傷？
又或者，其實什麼也沒有。
桌板就是桌板，也許有些灰塵，也許有些糙，也許結了蜘蛛網，也許蝕了空，但桌板就是桌板，什麼也沒有。
俞文青蹲在那兒，忽然覺得時間變得很慢、很長，他聽見天花板上傳來人員走的聲音，也聽見下水道管的流水沖刷，他知道他的人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安睡。
他抬起了頭。
他看見一本不大不小卻有些厚度的殼本被黏在了桌板上，是沈從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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