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一對老態龍鍾卻面紅潤的老人，正弓著腰對著一個穿綢緞的胖老頭點頭哈腰。
“張員外，我那媳婦不懂事，竟然還敢攔你，你可千萬別計較！反正大牛已經把打死了，你可千萬要消消氣。”
老頭手裡攥著一錠銀子，眯著眼打量奄奄一息的阿螢，眼神汙穢。
“行了，這錠銀子給你，夠你買十個媳婦了。”
說完，他將銀子拋給殺豬匠，隨後著手就向著阿螢走了過去。
被倒拖在地的阿螢腦袋被不平的地面一磕，不由偏過頭來。
然後就看到了窗外那雙猩紅的眼睛。
阿孃和說過，那是吃人心的妖怪，是救了。
妖怪，應該很厲害吧？
阿螢沒有哭喊、沒有求饒。
只是用著極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妖怪姐姐……我把心給你……幫我殺了他們……幫我阿孃報仇。”
五六歲的孩子，字字清晰，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恨意。
姜籬翻下牆頭。
這一次沒有像屠西寨時那樣暴戾地大開殺戒，而是非常安靜地送去了第一道劍意。
殺豬匠到側頸有一陣微風拂過，他下意識地偏頭，下一息，他的頭顱便沿著切口落在地，甚至連一句慘都不曾發出。
握住阿螢腳腕的手，也驟然鬆開。
胖老頭的手還保持著向小孩的姿勢，但手腕以上已經不在了，他呆愣地著地上的斷手，然後斷劍便從他心口猛然刺出。
兩個老人正在轉頭，可他們還沒捕捉到姜籬的聲音，兩乾癟的如同被割斷繩索的破布袋，悄無聲息地癱下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息。
從始至終，整個房間裡唯一的聲音，只有鮮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阿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人的邊。
豆大的眼淚不斷往下砸落。
“阿孃，等等阿螢。”
說完，從角落拖出了一把殺豬刀，吃力地走到了姜籬面前。
雙手握住刀柄，將沉重的刀尖對準了自己心口。
妖怪姐姐幫了，要挖自己的心臟還債。
就在用力的瞬間，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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