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說話時，眼裡總會有東西。
恐懼。興。懷疑。僥倖。
林燼眼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計算。
像是他不是第一次站在死亡口前，而是已經從那裡爬出來過很多次。
秦硯低頭看向徽章，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這是我兒的東西。”
林燼沒有接話。
秦硯的手指到徽章邊緣，像是怕驚醒什麼。
“星環遊樂園最後一次開園，是二十三年前。那天霧起得很怪，明明天氣預報說是晴天，園區裡卻從下午開始看不清路。廣播失靈，燈全滅了，旋轉木馬自己轉了一整夜。”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第二天，園區封了。方說是裝置事故。”
林燼淡淡道：“失蹤人數也被下去了。”
秦硯看向他。
林燼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
前世，這段舊聞在遊戲降臨後被翻出來過。星環遊樂園不是突然變灰霧裂的，它早就被汙染過，只是那時候裂還不完整，現實秩序勉強把它了下去。
直到遊戲侵前七天，裂再次活化。
秦硯閉了閉眼。
“我兒沒找到。”
“所以你一直留著遊樂園的舊鑰匙。”
“我不是為了進去。”秦硯聲音驟然變冷，“是為了不讓別人進去。”
林燼看著他。
“你攔不住的。”
秦硯眼角。
“最多七天。”
林燼繼續道。
“七天後，不只是星環遊樂園。學校。醫院。地鐵。商場，整個江城都會出現類似的地方。你把鑰匙鎖在屜裡，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秦硯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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