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後，舊城區比白天更安靜。
青石街兩側的店鋪早早落了捲簾門，雨後的水汽還沒散，路燈罩著一層霧濛濛的黃。
林燼沒有走主路。
他從街尾繞進一條更窄的小巷，穿過廢棄居民樓後面的排水，避開街口攝像頭，最後從舊修復鋪後門進。
門沒有鎖。
秦硯坐在裡面等他。
鋪子裡沒有開大燈，只點了一盞檯燈。落在櫃檯上，照出林燼拿來的那隻老木盒，也照出旁邊一張攤開的舊地圖。
地圖邊緣泛黃，摺痕很深，上面印著星環遊樂園的平面圖。
林燼關上門。
秦硯頭也不抬。
“有人在查我。”
“葉昭。”
秦硯終於抬眼。
“你認識？”
“認識。”
“朋友？”
林燼看著櫃檯上的地圖，聲音平靜。
“仇人。”
秦硯沒再問。
老人活到這個年紀，知道什麼問題該追，什麼問題不該。
他把木盒推向林燼。
“子時快到了。”
林燼開啟木盒。
昨天還安靜躺在裡面的舊鑰匙，此刻已經變了模樣。
表面的鏽跡像被什麼東西從部燒過，剝落了一小片。鑰匙柄末端那道灰黑紋路變得更深，約浮出一縷黑金的細痕。
非常淡。
淡到幾乎會被誤認為鏽斑。
可林燼看見它的一瞬間，左手掌心傳來一陣悉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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