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清晨》約法三章(2)

林溪抬起眼睛，看著。

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

“同意。”輕聲說。

蘇蔓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出一點為難的神：“可是……”

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沒有印泥。”

林溪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還真要按手印？”

“那當然，”蘇蔓一本正經地說，“約法三章，沒有手印算什麼約法三章？”

說著站起來，匆匆往門口跑。

“你等我一下！”

門開了又關上。

林溪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不到兩分鐘，門又開了。蘇蔓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管狀。

“給！”

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林溪低頭看去——是一管料。

油畫料。大紅。

“你將就一下，”蘇蔓有點不好意思，“家裡沒有印泥，就這個最像了。而且這個是我畫油畫用的，特別正的紅。”

擰開料的蓋子，了一點在乾淨的碗底。那一小團紅在白瓷碗裡格外鮮豔，像落在雪地裡的一朵梅花。

蘇蔓出右手食指，在料裡輕輕蘸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溪。

“我先來。”

按下去。

食指落在自己的名字旁邊，留下一個小小的、完整的紅指印。指紋清晰可見，那細細的紋路像樹的年，記錄著這一刻的鄭重。

“該你了。”

把料碗往林溪面前推了推。

林溪看著指尖那抹紅，又看著紙上那個小小的印記。很稚。想。這種小學生一樣的儀式，稚得可笑。

但出右手，蘸了料。

的手指按下去的時候，正好落在蘇蔓的指印旁邊。兩個紅的印記並排挨著，一個稍微大一點，一個稍微小一點，指紋錯，像在無聲地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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