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幸災 在此期間，兩人最好相安無事。
“放肆！”帝煜間滾出暴怒, 眼底殺意幾乎要凝實質。
被攥住的手腕猛地發力，另一隻手不再遲疑，帶著雷霆之勢拍向傅徵肩頭, 掌風裡裹著許久不曾用的力, 連周遭空氣都似在震。
傅徵早有防備，側避開的同時, 扣著帝煜手腕的手並未鬆開，反而藉著對方的力道順勢旋，將人往石壁方向帶。
帝煜腳下踉蹌卻不肯示弱, 手肘向後狠狠撞向傅徵心口,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一人沒了濁氣，一人用不了靈力, 試探與怒火全都化為搏。
拳頭砸在肩頭的悶響、料的窸窣聲混在一，兩人從甬道這頭打到那頭, 青石板上落滿打鬥的痕跡。
傅徵攥住帝煜肩膀的拇指驟然沒到帝煜裂開的傷口裡，指尖接到的膩, 聯想到目驚心的疼意，傅徵眉頭微蹙，瞬時就收了手。
帝煜抓住時機, 狠厲揮拳砸向傅徵, 但拳風驀地停止在傅徵臉前——
那雙熠熠生輝的異瞳在昏暗的地宮裡漂亮得目驚心, 帝煜猶豫了。
傅徵眸微閃，毫不留地掃絆向帝煜的下三路, 帝煜摔倒的同時揪住傅徵的領口，兩人雙雙跌向地面，手腳並用地繼續搏鬥。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雙雙癱倒在地上, 口都劇烈起伏著。
帝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混著塵土黏在臉頰，手腕被攥過的地方泛著紅痕，卻再沒力氣抬手。
傅徵也好不到哪去，角破了皮滲著，一白一黑的眸子裡仍剩幾分未散的興致，卻連撐著起的力道都沒了，只能偏頭著帝煜，呼吸重如擂鼓。
帝煜偏過頭，避開傅徵的目，額前碎髮被冷汗浸溼，在泛著薄紅的皮上，方才震怒的餘溫還在指尖殘留，卻連攥拳頭的力氣都欠奉。
傅徵間溢位一聲低笑，笑聲裡帶著幾分力的沙啞，他側過，手肘撐著地面勉強抬起半寸，一白一黑的眸子仍鎖著帝煜：“陛下這陣仗，可不像能殺了我的樣子。”
帝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厲荏的強，“閉。”話音落，他想挪開子，卻因牽上的痠痛，倒了口冷氣，只能又重重跌回原地，口的起伏愈發急促。
不說萬年以來，就說這幾百年來，陛下何曾如此狼狽過。
傅徵見狀，終於鬆了口氣，他可以放心在此打坐調息了，顯而易見，陛下已經沒有力氣殺他了。
“朕遲早殺了你。”帝煜沈聲威脅。
“……”傅徵沒松多久的氣再次提起，他相信帝煜做得出來，這孽障擁有不死之，而且那歪門邪道的濁氣指不定何時就恢覆了，這裡還是不安全。
帝煜沈聲問：“還不滾嗎？”
“滾哪兒？”傅徵輕飄飄地反問。
“隨便你。”
傅徵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帝煜，“像陛下疑心這麼重的人，會放任我出去嗎？”
帝煜眉梢微，戰損的臉上褪去冷厲，笑意爬上他的角：“不用像，朕就是人。”
傅徵：“……”
陛下篤定道：“既然是人，那必然言而有信，如今朕手無縛之力，奈何你不得，若是等朕恢覆了，定要你生不如死。”話裡話外，都是趕傅徵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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