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跡 “因為你是傅徵。”
識海之中, 混沌霧靄翻湧。
破碎的記憶碎片沈浮不定，影模糊，之便散, 傅徵立在其間, 神元微凝。
他試圖將那些斷片拼湊完整，可越是追索, 越是一片空茫，許多前塵舊事，已然記不清。
下一刻, 霧靄中映出帝煜的影——如今的帝王沈冷恣肆, 晴不定，再沒有年時那般纏他、信他、事事依仗他的模樣。
僅是這一道幻影, 便讓傅徵神息驟然一。
他可以忘自己的過往，可以承記憶殘缺, 卻絕對無法容忍，帝煜不再像從前那樣依賴他。
識海寒氣無聲漫開。
他的執念清晰而暴戾, 過所有混與茫然，在神魂深釘得死死的——
他要帝煜記起一切！
要那人重新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依賴他、歸屬於他。
“朕瞧你是昏了頭！”
帝煜眼底佈滿，手腕被傅徵攥得發, 被迫走在暮靄沈沈的山林間。
傅徵語氣沈定：“陛下若想恢覆記憶, 只能找到溯生草。”
帝煜輕嗤一聲, 語氣不耐：“什麼破東西。”
“一種能讓人憶起自出生至今所有過往的靈草。”
傅徵不容置疑地拉著他，繼續往濃霧深走去, “陛下老糊塗了，須得此方能清醒。”
“放肆。”帝煜不輕不重地斥了一聲，隨即挑眉，“你不是說, 離鏡便能照見朕的記憶？”
傅徵眉心微蹙，語氣裡染了幾分不悅：“即便陛下能從鏡中看見過往，但你能真正地同嗎？”
帝煜瞇起眼，一時未語。
傅徵側首，冰冷月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異瞳孔裡翻著不容置疑的幽怨：“你不能！因為所有的一切對你來說均是過眼雲煙！”
他指尖猛地收，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嬴煜腕骨裡。一貫平靜無波的神息驟然了，連語調都染上一層抑的戾氣。
“我現在甚至懷疑，你只是想利用我鍛造出離鏡，所以才裝得這般深義重！是不是？”
傅徵步步，額心那道紋緩緩蔓延，刺目得近乎妖異。
帝煜沈聲警告：“傅徵！”
他大半夜肯陪著傅徵深這荒寂深山，已然是破天荒的恩寵，偏偏傅徵此刻像失了心智一般，句句誅心，字字帶刺，讓人十分不悅。
“被我說中了，陛下！”傅徵眸中冷翻湧，額間紋愈熾。
帝煜額角，命令道：“就地打坐，凝神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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