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戶家的乖軟小夫郎》殺豬 晨起時光線暗,方夏沒留心,此時……(2)

作者:七里瀨·26天前

“梃條要一下捅到豬的耳,然後回來,記住一半就行,再梃豬的背部和肚子,這半邊梃完,就把豬翻過來梃另外半邊,將這豬的皮下梃活了才行。可記下了?我先梃這半邊,一會兒你來梃另外一半試試。”

方夏看得神,他從不知道殺豬也有這麼多講究,忍不住小聲問邊的李青梅:“這豬都殺好了,怎地還要拿這麼長的鐵條這麼弄呀?”

李青梅雖說常常看自家爹爹和大哥殺豬,可這裡面的門道卻是不知道的,更何況一個小丫頭,日後也無需靠著這些宰殺手藝過活,因此也沒人 同講這些。

“這麼弄,一會兒好方便褪。”李遠山沒回頭,手上不停,作間手臂上青筋浮現,把豬翻了個面後,又對著二弟李雲山加了一句。

李雲山學著大哥的樣子一邊梃豬一邊說:“曉得了,曉得了!大哥你往日話可沒這麼多。”

待將梃條出,還不能直接褪,還要“吹豬”。這道工序要求屠戶從梃豬的口子向豬的吹氣,一邊吹還要一邊用木敲打豬的,等豬像圓球一樣渾上下鼓脹起來,要立馬用繩子將吹起口紮,才能褪

這“吹豬”的手藝一般的屠戶很難練,要肺活量大的。尋常屠戶沒這本事,甚至梃豬這一道工序也省了,褪就弄不乾淨,大多數人見豬收拾不乾淨便不願意買,而李家父子兩代人手藝都是一絕,甚至在這周邊十數個村子也是排得上號的,不然哪能掙下這份家業。

近幾年李達上了歲數不大幹得了這吹豬的活計,基本都是李遠山來。

他深吸口氣,口的也隨著他的作隆起飽滿的弧度,隨後他半蹲下來,對著方才出梃條的口子就開始吹氣,約莫五六換氣的功夫已將豬吹得滾胖溜圓,吹好後立馬用麻繩將那口子紮好。

沒一會兒豬就被抬到了灶臺的大鍋裡褪,這褪的過程看起來簡單,實則也需要多年的技巧。褪有專用的工做“刮刨”,待豬在熱水鍋裡滾過一遍,就要趁熱用刮刨褪,這時還要不停翻,仔細將豬上每一都收拾乾淨。

周秀娘走過來接替了方夏燒火的活計,畢竟他頭一次見殺豬的營生,怕他控制不好火候,就只讓去旁邊看著就行,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待豬收拾乾淨後,李遠山先將豬頭和豬脖子卸下來,豬頭是有些富戶專門要的,往往都是整個賣出去,有時也會自家滷了分著賣,而豬脖子往往是最不值錢的,若是沒人買就留著自家吃了。

接著李遠山和李雲山兄弟倆抬著這整頭豬掛在特製的木架上,木架下有一個大大的寬邊髒水盆,用來接住分割豬時留下來的水,防止地上髒汙不好理。

分豬的刀有好幾種,有剛才用過的尖刀,還有專門砍大骨的砍刀及剔骨的剔刀。

李遠山邊示範邊分,下刀又快又準,倒吊著的豬被從尾開刀,沿著豬肚中間剖開,直至停下,此時便到了考驗屠戶技的時刻了。

豬肚子裡的臟分為“紅下水”和“白下水”,“紅下水”即心肝肺等,而“白下水”則是大腸小腸豬肚子這些,豬開了腔後,要立刻取出“紅下水”,因著豬臟難免有水髒汙,分割時還要不停用清水沖洗。

李遠山將“紅下水”放在一旁,便開始小心翼翼割“白下水”,先是豬肚子,取下後要立即翻倒裡面的豬糞,雖然殺豬前已空槽,但只是減些髒東西,豬肚子裡並非什麼也沒有。

接著就是大腸和小腸,這些下水不值錢,但理時卻不能將腸弄破,萬一將豬肚裡的板油弄髒就不划算了。

此外豬腸子外往往都有很厚的掛油,這些板油掛油都可以拿來煉油,除了平日裡吃的胡麻榨的素油,這豬油就是最好的葷油,炒菜燉菜那怎是一個香字了得!

臟都理好放在一邊,李遠山拿起砍刀,這把刀的刀最為厚重,可在他手裡彷彿沒什麼重量一般,他順著案板上豬裡脊的位置一刀刀劈砍,不多時便將豬劈兩半,這不僅需要技巧還要很大的力氣才行。

李雲山也試著砍了幾下,到底年紀還小,才十五歲,不是力度掌握不好,就是下刀時位置不對,李達哈哈笑了兩聲,道:“傻小子,還有的練,跟著你大哥慢慢學。”

李遠山扯起角笑了下,又拿來剔刀割開皮部分,這一整個大豬就分了兩半,到這一步基本上就可以出攤賣豬了。

他們李家不像其他屠戶提前將分好,他們家賣的都是開膛後的半扇豬,也稱作“白條子”。

這樣擺在條案上的豬整齊乾淨,買的人也能清楚看到豬有幾指的膘,顧客想要哪塊或是單要幾斤幾兩都給現切,李遠山眼力準,基本都是要多割下來的就是這個斤兩數。

周秀娘見收拾差不多了,便蹲下去一旁清洗豬肚兒和豬腸子,這些東西要快點收拾乾淨,好趕在出攤時拿去賣。

方夏也趕湊過去要幫著一塊洗,他不是城裡那些貴的雙兒,從前在趙桂花家裡他還要挑著糞水去地裡施,莊戶人家不怕這些髒汙,怕的是好吃懶做填不飽肚子撐不起家。

“夏哥兒就別沾手了,這些活計呀日後有你上手的時候。今日晚了些,都快辰時了,你去做些早飯吧。”周秀娘笑著說,“昨日剩下的的餅子熱上,再弄些稀乎的,從灶旁的籃子裡取倆蛋煮上,你和青梅一人一個!”

方夏應了,站起來問:“娘,疙瘩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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