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遠山呆了一下,哦了一聲,只好放下手,他知道自家夫郎稀罕他上虯結的臂膀,晚上做那事時總要掐著,這不用服讓他有些失。
“你轉過去呀。”方夏穿好針線,見人還沒就出聲提醒。
李遠山悶不吭聲轉,將肩後那塊撕爛的地方湊到人跟前,方夏撚著針專注地著,拉出線時習慣地用手抻著裳,免得布料皺起來。
屋裡很安靜,屋外一家人鬧鬨鬨擺飯端粥的聲音也好像隔著一層帷幔,離得很遠,方夏完最後一針,湊到李遠山肩頭,用牙齒咬斷了線頭。
李遠山呼吸一下就重了起來,他猛然回頭,不自地握住了方夏的手。
屋裡還沒點燈,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李遠山黑沈沈的眼睛上,讓他好似一頭即將出籠的兇猛野。
“怎麼了?”方夏被嚇了一跳,卻也沒掙開手,只由李遠山握著不。
“沒事。”李遠山重重撥出一口氣,道:“我看看,別紮了手。”
方夏笑著拍了一下李遠山的手,道:“我都補補多年了,能紮了自己的手?”
這幾日兩人相,要比剛親時更自在,方夏也敢同李遠山大聲說話了,有時還會呵呵笑著回應他,再也不是從前怯懦膽小的模樣。
李遠山訕訕笑著放開抓著人的手,道:“走吧,去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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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鎖好門趕著牛車出發了。
今日他們要先去收高粱,早上冷還有些水,不過秋收就是這樣,搶著時間幹活,早早將糧食收回來才是正理。
方夏的厚棉還沒好,他上換的幾件服都是新做沒多久的,捨不得下地幹活穿,便從櫃子裡翻出來李遠山以前的破舊服套在外面。
寬大的服好似要將他整個人都包住了,可是早起太冷不穿厚些本扛不住,再說去地裡幹活哪有那麼多講究,都是找些不要的舊服穿,這樣撕爛了弄髒了也不心疼。
到了地頭,看著彎著腰沈甸甸的高粱穗,一家人臉上都是喜。這塊高粱地有兩畝,他們家人多,估計一天也就都收完了。
李遠山同他爹在前面割高粱杆子,方夏和周秀娘坐在地上拿小剪刀剪高粱穗,而李雲山和李曉山兄弟倆就把剪好後紮一堆的高粱穗裝進牛車裡,李青梅還小,幫著打打下手,一大家子誰也沒閒著。
快到晌午時,太也越發曬了,方夏早就將上穿著的寬大的裳下來,他頭上的汗水,抬頭一看,李遠山割得很快,早就甩了他一大截。
他心裡有些惱,自己坐著剪高粱穗都追不上人家彎腰割杆子的,得速度再快些了。
那邊田埂上,周秀娘喊著讓歇歇,吃些乾糧喝點水再幹活。
今日他們一家人中午都不回去,早起從家裡帶了十來個月餅,還有昨日剩下的滷豬耳朵,瓦罐裡備了水,將就吃一口就接著幹活,秋天太落山早,稍微慢些天黑了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今日收完了高粱,明日收穀子還是黍子?”周秀娘邊喝水邊問。
“老大昨日去看了嗎?咋樣”李老爹也問。
李遠山啃著一個月餅,回道:“先收黍子吧,穀子再曬三五天。”
“!”李老爹又說:“遠山先拉上一車高粱回去曬,別一會兒連著拉幾車傷了牛。”
他家的小牛正臥在低頭挑揀草葉吃,聽著李遠山喊它很聰明地站了起來衝著人“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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