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從灶房裡出來，拿帕子手，笑瞇瞇點頭跟上。
兩人沿著村東頭走，李遠山依著自家夫郎的步子，不敢走太快，只在人側慢慢跟著。
方夏的肚子這些日子明顯大了一圈，走路時也習慣扶著後腰了。
兩人慢悠悠溜達著，路兩邊的莊稼都長起來了，葉子綠油油的，風一吹沙沙響，能聞見一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說不上多好聞，可就是讓人覺得舒坦和踏實。
阿黃跟在後頭，跑前跑後的，一會兒就要鑽到地裡去，李遠山怕它禍害地裡的莊稼，照著它的屁扇了兩掌，他手勁兒大，把阿黃嚇得躲到方夏後邊，嚶嚶著像是在告狀。
“別打了，它又沒真去禍害。”方夏還是心疼阿黃，這狗崽子自小跟他最親，自然捨不得看它捱打。
“知道，”李遠山應一聲，“不過讓它記著，可別真禍害了讓人家尋來不好。”
出了村口，路上也沒什麼人，遠遠能聽見玉帶河嘩嘩的流水聲。河邊那片楊樹林已經長得很了，葉子在晚風裡翻著面兒，綠得發亮。
李遠山尋了個平坦的地方，將外衫了鋪在石頭上，讓方夏坐。
方夏看了看那件青藍的新褂子，有些心疼：“弄髒了。”
“無妨，回頭我拿去洗就是了。”李遠山不以為然。
方夏拗不過他，只好小心翼翼坐下，把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來。李遠山在他旁邊坐著，兩人挨著很近，肩膀幾乎在一。
“遠山。”
“嗯？”
“明日咱們就要開鋪子了。”方夏小聲說著。
李遠山湊近了握住邊人的手：“是啊，這裡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方夏抿笑著：“咱們一起的。”
“嗯，一起的。”
阿黃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蹲在兩人前面，看著他倆十指握的手，歪著腦袋出舌頭著氣。
方夏手它的頭，它順勢趴下來，把腦袋擱在方夏的鞋面上撒，尾還一下一下掃著地面。
天快黑了，晚霞漸漸暗下去，只剩天邊的一抹深藍，星星冒出來了，掛在藍的天幕上，一閃一閃像在催著人早早回家。
“走吧，咱們回吧。”李遠山說。
方夏應了一聲，撐著腰站起來，他有些麻，起的時候不自覺晃了下，李遠山趕扶住他的腰。
“怎地了？”
“坐得久了，有點麻。”方夏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自家夫君的肩膀。
李遠山忙蹲下來，給他一下一下小。方夏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人，心得不像話。
“好了，不麻了。”方夏拉了拉他的袖。
李遠山站起來，順手將方才鋪在地上的外衫拾起來抖了抖，搭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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