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惡俗。
梁再冰嚥下了滿腦子的吐槽,默默從江清鑑旁邊挪開了兩步,站到伊萬邊。
伊萬在低頭盯著電梯間小小的顯示屏,從13樓一路降到2層,指示燈響了之後,銀的金屬門向一邊劃開。
“到了。”
裡面一半的空間被病床佔了,護工卡著床尾,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病人。
另一半錯落站著幾個家屬和下班的醫生,並沒有出現上次詭異的景象。
電梯裡的人見還有人要上電梯,都挪著腳步往裡騰出位置。
但剩下的位置屬實不太多了,三個大男人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電梯門關上。
梁再冰覺自己快被這倆貨摁在電梯上了,臉著牆本彈不得。
好在江清鑑還有點良心,知道護著他的傷口,手撐著轎廂壁勉強隔出一點空間來。
—————
叮——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梁再冰主走出去,給裡面的人讓開路。
他很快注意到,離開電梯的行人臉上莫名流出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並不像是因為下班了,或者暫時擺了照顧病人的苦差事這種原因。
而像是出於某種他們自己的沒意識到的恐懼。
那張病床仍然停留在電梯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CT室B超室之類的科室都在一樓,病人被推出來不是去一樓拍片就是去三樓做手,現在這位病人,又是要去哪?
梁再冰記得,現在還亮著的按鍵就只有“-2”,在他們進電梯之前就被按亮了。
是他按的。
梁再冰將目投向那位穿著藍工作服,口罩帽子嚴嚴實實蓋住臉的護工。
地下二層除了停間之外,還設有檔案室和修理間,無論如何都不是病人該去的地方。
護工到了他的注視,蓋彌彰地扯了下帽緣,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床上的病人在這時忽然了,包在被子裡的手臂掉了出來,耷拉在床沿。
那是一隻蒼老幹枯的手,鬆弛的皮了長了許多褐的老年斑,被在下面的皮上沉著片的暗紫斑塊——
斑。
更關鍵的是,江清鑑認出了那隻手上繫著的黑腕帶,明顯區別於住院患者的藍。
黑腕帶,是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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