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南深那隻停留在臉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最後落回了側，像是隨口一問，“你會嗎？”
“不會。”
藉著線，聶南深看著人淡靜的眉眼，乾淨而未施黛的臉上沒有不耐，但也沒有其他多餘的緒。
他笑了下，聲音很啞，也很和，“我沒有這樣想過。”
如果只是困住，他有很多種辦法。
說著，聶南深將一直拿著手裡的幾份檔案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思硯之前的客戶，有很大部分是靠良黎那邊介紹過來的，”他眉目低垂，平靜尋常，嗓音也溫溫淡淡的，“只是覺得你應該會需要。”
言晏看著在他指尖被放下的資料，淡緋的一點點咬起。
徐越不過一個職不久的底層員工，手裡之前靠得到的資料要想扳倒靳勝林還遠遠不夠。
而那些客戶，才是和靳勝林有聯絡的人。
言晏重重的閉上眼，像是在極力的制什麼，
“聶南深，你不用為了我做這麼多。”等再次睜開的時候，人眸底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溫靜，“你看看，到最後傷的是你自己的，難的也是你，我不會心疼也不會愧疚。”
神很淡，輕淺的嗓音在這樣的夜裡顯得沒什麼溫度，“對你而言，這些不過都是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聶南深思緒有過片刻的恍惚，印象裡，這好像是第二次對說同樣的話。
他微偏過頭來瞧，笑得幾分隨意慵淡，“哪些？”
言晏抿了抿，沒有回答。
“陪個酒而已，沒那麼嚴重。”聶南深再次笑了下，像是頭疼得厲害，又了眉心，“我說過，我會比任何人都更有利用價值，”嗓音沙啞苦，“你也不用因此產生什麼負擔。”
對他來說不過是喝點酒放低點姿態就能拿到這些，但對於而言，需要付出的力和代價只會更多。
明明是笑著，但男人低啞的聲音聽上去卻有種莫名的低落，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低落的緒尤為明顯，像是要深深的扎進某個地方，令人無法忽視。
言晏好半天沒能再說出一個字，只是看著聶南深腳步踉蹌的朝樓梯的方向走去，中間男人兩次差點摔倒，咬了咬，卻始終沒有再上前一步。
…………
一週後，在臨城拍攝的劇組回到江城，又在繼續拍攝了將近一個月後進殺青的收尾工作。
言晏便整天投到了兩點一線的工作狀態中，偶爾也會關注下新聞熱搜，沒什麼新的靜，倒是一次無意間看到溫紓和池騫沒分手的態上了熱門，不過當事人一直沒有出門澄清真假，便當做只是一些無良營銷號放的噱頭隨手就劃過了。
期間聶南深陸陸續續又給了幾份其他的資料，都是關於臨城那邊和靳勝林之前有牽扯的專案和聯絡人，當然，其中也包括和良黎有關的。
“小姐，我們之前從徐小姐那裡得到曝出去的訊息，都被靳勝林那邊下來了。”
辦公室，言晏接過從宋秘書手裡遞來的平板，看上上面麻麻沒有一條是關於黎星的熱搜，眉梢挑了挑，“作還快。”
“他這次和夏家合作從裡面得到了不資源和好，大家如今都不敢輕易得罪。”宋秘書看了眼辦公桌後的人，遲疑道，“要不是有聶總頂著在和他周旋，恐怕靳勝林早就對我們手了。”
他們這邊的靜不算小，靳勝林也不可能沒有察覺，只不過是有所忌憚，無法分心罷了。
聞言，言晏看了眼辦公桌上半小時前林秘書送過來的檔案，垂了下眸，耳邊浮現男人淡笑沙啞的嗓音，【我會比任何人都更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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