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言晏低垂著的視線正好看到,在燈下潔的大理石地面緩緩接近一道暗影。
哪怕只有一道地面的暗剪影,但那欣長的廓中仍不難分辨出剪影本尊那優雅矜貴的氣質,還有他旁那道,親挽著手臂的屬於人的影。
言晏抬起頭來,正好看到男人沉到極致的俊臉,撞上同樣暗沉深邃的墨眸,菲薄的角勾著一層輕薄微涼的弧度,鬱冰涼的氣場彷彿隨著室的空調將席捲,寒到窒息。
正好服務員拿了創可上來,言晏不著痕跡的將手從裴景旭手中出,笑了笑,“沒事,我自己來。”
然後低頭為自己的手指上。
聶南深的視線從人溫靜的臉蛋移到手指那道傷口上,眉不自覺的微微蹙起。
“剛談完生意上的事,順路過來吃點東西。”杜甄雅也沒想到會突然遇到自己的妹妹,挽著男人的手一起走過去,落落大方,“韻琪,這些是你的同學嗎?”
“嗯,”杜韻琪看了一眼旁的男人,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份,故意問得曖昧,“姐,這位就是你常常提到的那位聶總嗎?”
杜甄雅點點頭,朝旁的男人介紹,“南深,這就是我給你推薦的翻譯,我妹妹杜韻琪,”然後隨意看了眼們這的其餘幾人,對他們十分有禮的道,“韻琪,今天你有同學在這兒,改天我再介紹你們認識,現在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雖說得禮貌,但那眉目間蘊著淡淡的高傲清冷卻不難看出,方婉被人剛才那隨意的一掃掃得有些不舒服。
和婁明澤都不像裴景旭和杜韻琪那樣是家庭有背景的人,在這樣的場合也說不上話,索懶得再聽他們寒暄,看著對面坐得端正的人,低聲關心道,“言晏,你手還好吧?要不要去藥房買點藥什麼的?”
言晏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不用了,一點劃傷而已。”
話音剛落,旁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同樣禮貌的微笑對著桌外的兩人,“聶總,杜總經理,好久不見。”
正拉著男人離開的杜甄雅微訝,因為他坐的方向,裴景旭剛才幾乎是側對著他們,所以當看清男人竟是裴景旭時,先前的冷淡也散了一些,“原來是裴,”絡的出手來,“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是韻琪的同學。”
裴景旭笑了笑,視線不經意掃過其後神淡漠的男人,“機會難得,如果不介意的話,”彬彬有禮的道,“聶總和杜小姐可以一起用餐。”
人今天穿的是一字肩連,聞言想也沒想的道,“不了……”
“不介意。”
乾坐得有些久了,言晏拿著紅酒杯剛抿了一口,男人慵淡飄然的嗓音已經鑽進耳裡。
言晏垂眸看著杯中暗紅的在燈下反出亮澤的,緻的臉蛋從容而溫雅,然後又抿了一口酒。
嘖,有些。
杜甄雅有些吃驚的扭頭看向旁的男人,依這一個多月對這個男人的瞭解,並不像是會答應這種明著邀約討好的飯局的人。
但既然聶南深都答應了,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麼,笑著道,“聽你的。”
也正好他們之前定的就是長桌,旁邊就有椅子,裴景旭又喚服務員拿了選單上來才重新坐回位置。
當然,又多了兩人,之前的位置自然也發生了變化。
方婉很的讓出了自己的位置,坐到言晏旁,而對面杜韻琪和杜甄雅姐妹兩挨在一起,聶南深長一邁,也正好坐在言晏正對面。
哪怕沒有刻意抬頭去看,也依然能那道冷銳的目此時正落在上。
有了剛來的客人,吃飯明顯變了次要的事。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方婉覺得從對面那個看著英俊優雅骨子裡卻散發著戾氣的男人坐開始,他們這邊的氣都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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