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曠正倚在窗邊聽著海浪聲,門外響起了兩下剋制的敲門聲。
他以為是吳邪來問船上的事,頭也沒回,揚聲道,“進。”
門開了,卻沒人說話,只有極輕的腳步聲。
施曠轉過頭,眉頭不控制地微微一挑,來的竟是張啟靈。
張啟靈走進房間,反手將門輕輕帶上,作間帶著一種有的鄭重。
他沒立刻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施曠,那眼神平靜,卻莫名讓施曠覺得,對方像是來算總賬的。
“小哥?”施曠笑了,心裡卻飛快琢磨著這悶油瓶子大晚上單獨找上門的意思。
他習慣地將知無聲蔓延過去,細細掃過張啟靈周,好,溼服己經換下了,穿著一利落的深作戰服,解左準備的,沒有他常穿的那種帶帽衛,頭髮也得半乾,清清爽爽。
施曠默默點了點頭。
“坐吧。”施曠走到桌邊,拿起一瓶水遞過去,“什麼事,值得你過來?”
張啟靈接過水,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施曠,“海底墓,有查到嗎?”
施曠一時語塞。線索當然有,但幾十年的追尋,進展卻如同陷泥潭,若真有突破,他也不至於被困至今。
張啟靈這人,向來是把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他不知道黑瞎子有沒有在閒聊時,過自己那些猜想和計劃。
“這是我的事。”施曠在對面坐下,語氣隨意,“你來找我,就想問這個?”
他總覺得張啟靈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言又止的,別是在墓裡被炸了一下,炸出什麼疾了吧?
張啟靈抿了抿,似乎在組織語言,終於還是開口,“我想起了一些……關於你。”
施曠不以為意,“哦?十幾年前咱們認識那會兒的事?”
張啟靈卻搖了搖頭,眼神向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在捕捉閃回的碎片,“不是一段記憶……只是畫面,片段。”
施閒散靠在椅背上的姿勢繃首了些。
不是他們相識之後的記憶?
“準確點!”他前傾,聲音低,“畫面細節是什麼?”
張啟靈的目重新聚焦在他臉上,仔細看了幾秒,像是在對比確認。
“在雪山,林裡。你的眼神……很兇。”
“很兇?眼神?”施曠下意識指了指自己的目帶。
“你沒看錯吧?真是我?我是個瞎子。” 這是第二個指出“另一個他”存在的人了。
不是錯覺。
“像你。”張啟靈語氣肯定,隨即又出些許困,“但覺……氣場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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