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相握，一即分。
但就在這短暫的接中，施曠能覺到對方指尖和掌心有常年練習細械留下的薄繭。
解雨臣收回手，似乎並不介意施曠的寡言，笑容未變，目轉向碎碎，眼中閃過明顯的興趣。
“這便是碎碎？果然靈非凡。” 他竟像是聽說過碎碎，而且語氣頗為稔。
黑瞎子湊過來，笑嘻嘻地：“怎麼樣，花兒爺，我沒騙你吧？爺這兒，連鳥都不是凡品。你那些個小小鴨，可比不了。”
解雨臣橫了黑瞎子一眼，黑先生永遠是這樣嬉皮笑臉的，沒接他的話茬，而是再次看向施曠，語氣轉為認真。
“爺，冒昧前來打擾，實在是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他看了一眼雖然好奇但還算剋制的黑瞎子，意思很明顯，有些話，可能連黑瞎子也不便在場。
“稍等，”施曠解下熊包裹隨手遞給黑瞎子，“給你的。”
黑瞎子下意識接住那沉甸甸，還帶著點山林氣息和腥氣的包裹，低頭一看，是西條厚的熊和一大塊熊皮和膽，頓時有點懵。
“……這？爺，這啥意思？見面禮？也太實在了吧？”
“年貨。”
施曠去一旁的水缸打了水，把手上的汙洗了洗。
黑瞎子更迷了，抬頭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
“年貨？這……這才二月，離過年還有大半年呢爺！”
施曠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三個字：“去年的。”
“去年……”黑瞎子一愣，隨即猛地想起來了！
去年年底，他死皮賴臉纏著施曠，嚷嚷著別人家過年都送禮，他們這過命的，爺怎麼也得給他準備點年貨，最好是實用的、能保命的、或者好吃的……
當時施曠被他煩得不行，只丟下一句“再說”。
沒想到，時隔數月，在這，居然真收到了這份遲來的年貨。
黑瞎子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有點複雜，隨即又化作一臉誇張的，像沒骨頭似的就要往施曠上倒。
“爺~~~~~！你真好！你還記得！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不像某人……”
他話沒說完，自己又一下子首了腰板，變臉比翻書還快，換一副可憐的表，指了指旁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解雨臣。
“……我現在是欠債人士，窮得叮噹響，欠了咱們花兒爺……咳，一千頭羊呢。”
一千頭羊？
施曠腦子裡瞬間閃過原著裡某個令人無語的節。
這傻子好像是在藏區，往人家祭祀的重要罈子裡吐了口痰，結果被當場抓個正著，賠得傾家產，還欠下鉅債……
施曠角難以抑制地了，看著黑瞎子那副“我是債奴我可憐”的做作樣子，毫不留地評價。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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