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解雨臣沒有猶豫，立刻拿出衛星電話，走到窗邊用極低的聲音開始部署。
黑瞎子不知何時倚在了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照片嘖嘖稱奇。
“珊瑚裡頭包著個青銅鈴鐺？這搭配夠邪門的。深海老珊瑚本來就能記事兒，再加個不知道幹嘛用的老鈴鐺……”
“花兒爺，你這玩意兒要是真跟西沙底下那些東西沾親帶故，那樂子可就大了。吳三省要是見過類似的，估計晚上都睡不踏實。”
施曠沒理會黑瞎子的慨，對結束通話走回來的解雨臣強調。
“東西到了之後，以我的要求來。在我明確許可前，任何人不得接近樣本或溢位的區域，包括你和他。”他瞥了一眼黑瞎子。
“一切以您的判斷為首要準則。”解雨臣鄭重承諾，沒有任何異議。
施曠轉頭看向黑瞎子，“還有個事。”
解雨臣看二人有其他事要商量，主起。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房門外，顯然是去進一步安排珊瑚鈴運輸的細節，將空間留給了施曠和黑瞎子。
施曠從書桌下，拉開屜，從裡面取出了那個之前從牛皮紙袋裡發現的深褐枯枝，放在了桌面上。
“瞎子，”施曠看向還倚在門框邊，目卻己不由自主落在枯枝上的黑瞎子，詢問，“你給我的袋子裡，除了那些資料和照片，放這個是什麼意思？”
黑瞎子聞言，邁步走了進來，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淡去了些。
他走到桌邊，手拿起了那截枯枝，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手指捻著，湊到鼻尖聞了聞，墨鏡後的眉頭似乎皺了起來。
左瞧右看了半晌，黑瞎子才抬起頭，看向施曠，語氣裡帶著一罕見的遲疑和不確定。
“爺，你確定……這玩意兒，是從我給你留的那個牛皮袋子裡發現的？”
一聽黑瞎子這話，施曠的神微沉。“你給我的袋子裡，本該沒有這個枯枝？”他的聲音低了，每個字都清晰冷冽。
黑瞎子也嚴肅起來，他將枯枝放回桌上，手指點了點它。
“瞎子雖然玩，但正事上從不開這種沒頭沒腦的玩笑。我給你準備的東西，我很清楚，重點是讓你知道有人在查你，查得很深，連你和吳老狗的老黃曆都翻出來了。”
“除此之外，絕無他。這節破樹枝……”他搖搖頭，“不是我放的。”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驟然降溫。
不是黑瞎子放的？
那會是誰？
誰能接到黑瞎子準備並給柳娃子的東西，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裡面加了這麼一截看似毫無價值的枯枝？
“袋子給柳娃子後，到他轉給我之前，有沒有可能被人調包或了手腳？”施曠快速梳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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