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證人
現實世界·異常現象調查局總部·會議室
時間：閉環地鐵副本結束三天後·上午9:17
張毅謙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封面是灰的，沒有任何標記，只在右下角蓋了一個紅的章：“絕·僅限管理者查閱”。時桉翻開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法庭。很老的法庭，木質長椅，高背審判席，穹頂很高，線從彩玻璃窗裡進來，照在空的被告席上。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所有證人，皆已亡故。”
“這個副本沒有名字。”張毅謙說，“系統裡的編號是CP-0173。最早被發現是在2015年，一個玩家無意中發了口，進去之後再也沒出來。後來陸續有七支隊伍嘗試進，全部失敗。”
“失敗的意思是？”宋言酌問。
“人沒出來。”張毅謙說，“意識資料也撈不回來。系統日誌顯示他們在副本里‘被轉化為了證人’。”
“‘證人’是什麼意思？”江宇問。
沈未的影像浮現在側屏上：“副本結構是一個法庭。進的玩家會被分配角——法、陪審員、旁聽者。但核心角是‘證人’。系統檔案裡記錄著十七名證人，全部是歷史上冤死的人。他們的意識碎片被困在法庭裡，一遍遍重複當年的審判。”
調出一份名單：
證人一：伊麗莎白·科恩，1892年，紐約，被控謀殺僱主，證據不足仍被判絞刑。死前最後的話：‘我沒有殺人，但沒有人聽。’
證人二：王德發，1967年，上海，被控盜竊國家財產，庭審十分鐘即宣判。死前最後的話：‘我只是想還錢。’
證人三：瑪利亞·桑托斯，1983年，馬尼拉，被控參與叛，遭軍事法庭秘審判。死前最後的話：‘我兒還在等我。’
……
一共十七個名字，時間度從18世紀到21世紀初。每個名字後面都附著一句話——他們死前最後說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
宋言酌看完了整份名單，抬頭：“所以這個副本，我們要做的是……”
“讓他們說完。”時桉說。
張毅謙點頭：“前七支隊伍進去後，都試圖‘翻案’——找證據、駁斥指控、證明他們無罪。但沒有一支隊伍功。因為在這個法庭裡，真相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麼？”江宇問。
時桉把名單收好：“重點是他們想說的話，從沒被聽完過。”
醫療中心·裝備室
時間：上午10:45
林渡在檢查三隻新手環。這次的版本比上次更薄，表面多了一個麥克風大小的凸起。
“錄音模組。”林渡解釋，“副本里的法庭有‘記錄’機制——所有在法庭上說的話都會被系統記錄。但證人席上有一個特殊許可權：如果證人在作證時說出‘真話’，系統會留下永久記錄。這些記錄不會隨副本重置而消失。”
“所以我們要讓他們坐上證人席，說出真話。”宋言酌說。
“不是‘真話’。”時桉從門口走進來，“是‘他們想說的話’。這兩件事不一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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