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硯第一次去沈家別院教沈昭。
沈昭比林硯小兩歲，個子卻比林硯還高半頭，白白淨淨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機靈得很。
但機靈不等於聽話。
林硯走進書房時，沈昭正趴在桌上睡覺，口水流了一桌子。旁邊的書看到他進來，慌忙去推沈昭：“公子，公子，先生來了。”
沈昭抬起頭，了眼睛，看到林硯，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你就是我姐說的那個先生？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林硯沒有生氣。他在現代做過家教，見過各種各樣的問題學生，沈昭這種程度的“挑釁”，對他來說只是雨。
“你覺得我怎麼樣不重要。”林硯在椅子上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重要的是，你能從我這裡學到什麼。”
沈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是一道策論題——“論讀書之道”。
“這是什麼？”沈昭皺眉。
“今天的作業。”林硯說，“你先寫一篇策論，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我不會寫。”
“那就試著寫。”
沈昭瞪著林硯，林硯平靜地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十幾秒，沈昭先敗下陣來，不不願地拿起筆，開始寫。
林硯坐在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看。沈昭的字寫得不錯，但容一塌糊塗——東拉西扯，沒有邏輯，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
“寫完了？”林硯問。
“寫完了。”沈昭把筆一扔，“我就說我不行。”
林硯拿起那張紙，看了一遍，說：“你確實不行。”
沈昭的臉漲紅了：“你——”
“但你不是笨，是不用心。”林硯放下紙，看著沈昭，“你寫的東西，雖然七八糟，但有幾個觀點很有意思。比如你說‘讀書不只是為了考試，更是為了明理’——這句話，很多比你大的人都說不出來。”
沈昭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硯會誇他。
“你的問題不是不會寫，是不會組織。”林硯繼續說，“腦子裡有很多想法，但不知道怎麼把它們串起來。就像有一堆珠子，但沒有線。我現在要教你的，就是怎麼找這線。”
沈昭看著林硯，眼神中的敵意了一些，多了一好奇。
林硯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圖——開頭、主、結尾，每個部分應該寫什麼，怎麼過渡，怎麼呼應。
“你看，策論就像蓋房子，先要有框架，再填磚瓦。沒有框架，磚瓦堆得再多，也是廢墟。”
沈昭看著那張圖，若有所思。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了。臨走時，沈昭破天荒地主說了一句：“先生，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林硯笑了笑：“三天後。”
走出書房時，沈清婉站在走廊裡，看樣子己經等了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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