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傷的第三天,蘇沐來看他了。
蘇沐是聽張嬸說的。張嬸去私塾買菜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林硯被人打了”,蘇沐二話不說,放下手裡的活就跑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林硯躺在床上,背上纏著繃帶,蘇沐的眼圈就紅了。
“誰幹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不知道。”林硯笑了笑,“別這副表,我又沒死。”
“你還笑!”蘇沐一屁坐在床邊,瞪著他,“你都被人打這樣了,還笑得出來?”
“不笑難道哭?”林硯坐起來,牽了背上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別擔心,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蘇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是謝景淵,對不對?”
林硯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蘇沐攥了拳頭,“你得罪過的人,就那麼幾個。林虎沒那個膽子——他現在躲你都來不及。林伯韜不會親自手,他做事一向險,不會這麼首接。只有謝景淵,有這個機,也有這個能力。”
林硯看著蘇沐,心裡有些意外。
蘇沐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分析起事來,頭腦這麼清晰。
“你別管是誰了。”林硯說,“這件事我會理。”
“你怎麼理?”蘇沐急了,“你一個生,拿什麼跟謝家鬥?謝家有錢有勢,隨便手指就能把你死。”
“所以我不跟他們鬥。”林硯的語氣很平靜,“我躲著他們。”
“躲?你能躲到哪裡去?”
“躲到他們找不到我的地方。”林硯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蘇沐看著他,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林兄,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能忍了。有時候,忍不是辦法。”
林硯沒有說話。
他知道蘇沐說得對。忍不是長久之計。但現在的他,除了忍,還能做什麼?
沒有實力之前,忍就是最好的策略。
蘇沐走後,雲老先生來了。
他沒有像蘇沐那樣激,而是不不慢地走進來,在林硯床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
“外敷,一天兩次,三天就好。”雲老先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林硯拿起瓷瓶,開啟蓋子,一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他不懂藥材,但從氣味判斷,這瓶藥價值不菲。
“多謝老先生。”林硯說。
“不用謝。”雲老先生看著他,“傷你的人,是謝景淵?”
林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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