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傷的事,在林家部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大多數人覺得“活該”——一個旁支廢,突然考了生第三名,本來就讓人看不順眼。被人打一頓,正好出了他們心裡的那口氣。
但林伯庸的態度很明確:這件事必須查清楚,不能讓人白打了林家的人。
林伯韜對此不以為然。他在一次族會上說:“林硯自己惹事,被人打了,跟族裡有什麼關係?難道他每挨一次打,族裡都要替他出頭?”
林伯庸看了他一眼:“林硯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人被人打了,族裡不出頭,傳出去讓人笑話。”
林伯韜冷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但私底下,他做了一些事。
他讓人去查林硯這段時間的行蹤,發現林硯經常去沈家別院。他又讓人去查沈家別院,發現沈清婉也在那裡。
林伯韜的三角眼眯了起來。
林硯跟沈清婉有往來。這件事,可以利用。
如果把林硯和沈清婉的事捅出去,說林硯“攀附沈家,圖謀不軌”,林硯的名聲就毀了。林家為了撇清關係,也會把林硯趕出去。
到時候,林硯就徹底完了。
林伯韜來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三天後,蘇州府的街頭巷尾開始流傳一個訊息。
“聽說了嗎?林家那個生林硯,跟沈家的小姐不清不楚的。”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看到林硯經常出沈家別院,一待就是半天。沈家小姐也在那裡。你說孤男寡的,能做什麼好事?”
“嘖嘖嘖,一個旁支廢,也敢攀附沈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流言像野火一樣蔓延,從街頭傳到巷尾,從茶館傳到酒樓,從百姓傳到文人圈子。
林硯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翰墨齋看書。蘇沐跑進來,臉鐵青,把聽到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林硯放下書,沉默了很久。
“是林伯韜。”他說。
“你怎麼知道?”
“林虎沒這個腦子,謝景淵不會用這種手段——他要是想搞我,會首接手,不會去搞這些敗壞沈清婉的清譽的事。只有林伯韜,喜歡用這種損的招數。”
“那怎麼辦?”蘇沐急了,“這流言要是傳開了,你的名聲就毀了。沈家那邊也會到影響,沈清婉的名聲……”
林硯站起,在屋裡踱了幾步。
流言這種東西,越解釋越。你越急著澄清,別人越覺得你心虛。不解釋也不行,不解釋就等於預設。
最好的辦法是——轉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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