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毓慶宮,雪雁和紫鵑端著銅盆和帕子進進出出。
林黛玉坐在梳妝檯前,特意指了一件月白的素淨旗裝,又讓紫鵑把臉上的胭脂掉一半。
銅鏡裡的人立馬變了樣,眼眶微紅,泛白,哪怕是坐著不,也出一風吹就倒的虛弱勁。
“側福晉這般打扮,是不是太素了些?今日可是去見各宮娘娘。奴婢聽說,那些娘娘們最重規矩排場。”
紫鵑拿著一支嵌紅寶石的步搖,比劃半天沒敢往頭上。
林黛玉拿過一支普通的白玉簪遞過去:“就戴這個,穩些。今兒咱們是去當靶子的,穿得再好看也是去捱罵,倒不如裝得可憐些。回頭真出了事,皇上和太子爺看了也知道是誰欺負誰。”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子胤礽大步進室。
他眼下掛著兩道烏青,顯然昨晚沒睡好。一進門,胤礽上下打量了林黛玉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麼穿。去景仁宮不用扛,有人找茬你就捂著口氣。實在不行就裝暈,孤讓太醫在太醫院候著,隨時過去撈你。”
胤礽端起桌上的茶盞潤了潤嗓子。
林黛玉站起,福了福回話:“妾明白,定不給殿下惹麻煩。”
【只要們別來惹我,我也就是個安靜的吃瓜群眾。要是誰敢湊上來甩臉子……】
【呵,統子,昨天晚上快取的後宮絕檔案都解了吧?今天我要在景仁宮開專場!什麼勾心鬥角、爭風吃醋的陳芝麻爛穀子事,全給翻出來!】
胤礽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嗆進了氣管,他茶杯蓋,重重咳嗽了好幾聲,憋得臉通紅。
他擺了擺手,轉就往外走:“去吧,太子妃在正殿等你了。你……悠著點。”
辰時三刻,太子妃瓜爾佳氏領著林黛玉,踏進景仁宮的門檻。
地龍燒得旺,掀開厚重的棉簾子,一夾雜著各脂味的暖香撲面而來。
正中紫檀木雕花大椅上坐著佟貴妃,手裡慢慢撥弄著一串翡翠佛珠。
左右兩側依次坐著惠妃、宜妃、榮妃和德妃。
後宮排得上號的妃嬪全到了,個個錦華服,滿頭珠翠。
榮妃低著頭專心看著自己指甲上的蔻丹,置事外。
“妾給貴妃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
林黛玉跟著太子妃跪下磕頭。的膝蓋剛捱到墊子,就拿出帕子捂住,發出一連串咳嗽聲。
佟貴妃看了一眼:“起來吧,賜座。這就是林氏?子骨瞧著單薄了些,太子平日裡政務繁忙,你可得仔細調養,別過了病氣。”
惠妃端起茶盞,拿著杯蓋,颳了兩下茶葉:“子單薄倒也罷了。聽說昨兒個在前朝,可是大出風頭。”
“大阿哥和十西阿哥惹出那麼大子,全跟你不開干係吧。咱們大清的規矩,後宮不得干政,你一個側妃,手得未免太長了些。”
惠妃盯著林黛玉,大阿哥胤禔被圈,昨晚在延禧宮哭腫了眼,滿心怨氣正愁沒撒,今天撞見罪魁禍首,當即發難。
德妃坐在對面,絞了手裡的帕子。十西阿哥胤禵被關進空屋,連面都見不上,派去打聽訊息的太監。連乾清宮的門檻都沒到就被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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