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書生（12） 上天無路
而瘋書生站在一邊, 認真地看著這些畫像。
過了一會，那個畫師說道：“秦兄，等我再畫幾張, 你就把這些畫散播出去。不過，你記得蒙上頭巾, 保護好自己。”
瘋書生點頭道：“我知道。”
畫師嘆息道：“夏史已經故去十幾年了，為了不讓人忘記他的長相, 這些年我東躲西藏，畫了上萬張夏史的畫像，想辦法分發給百姓。不過，最近府通緝得，我也不知道還能畫多久。”
瘋書生道：“我送完這些畫後, 咱們就換一個城市, 想必府抓不到我們。”
“但願如此。”
聽著這些對話, 方俊馳得知，瘋書生原來姓秦，而且一開始是不瘋的。只是, 他為何要跟這畫師合作，到散播某個員的畫像？
這時，畫師又道：“我覺得, 是散播畫像不夠, 還得寫上幾句話才行。很多人沒見過夏史，也不知道畫上之人就是夏史。你贈畫之時，也不能說得太明白。別人得到了畫, 可能隨手就扔了。”
秦書生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就在畫像上寫：‘杜鵑啼，義士含冤。賊首通天，愚弄黎元。有恨難申, 有口難言。千秋萬載，勿忘斯人。’這樣，得到畫像的百姓就會知道畫上之人有冤，就會去打聽他的事蹟。”
畫師道：“嗯，這幾句話很好，既表明了冤屈，又沒有直指其事。即便被府抓到，也有辯駁的餘地。我們一起寫上吧。”
畫師和秦書生一起在畫像上寫字，但他們所寫的字，方俊馳都不認得。
方俊馳能聽懂秦書生的話，秦書生所說的是32個字，寫下來的也是32個字，只是跟方俊馳印象中的字並不一樣。
方俊馳並未多想 ，覺得可能是瘋書生太瘋了，所以他記憶中的文字也出現了錯。
這時，門突然被人踹開，衝進來一群凶神惡煞的差。
畫師和秦書生兩人十分慌張，抓起桌上的畫就準備逃走，卻被差們眼疾手快地抓住。
為首的差看了一眼他們手中的畫像，怒道：“朝廷嚴令止傳播夏史的畫像，已有十幾年。你們竟然還不死心，知法犯法，該當何罪？”
畫師辯解道：“這不過是我隨手一畫，並非是什麼夏史的畫像。我都沒見過夏史。”
為首的差打了他一掌，罵道：“你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這些畫像上的人，分明就是夏史！而且，這上面還寫著大逆不道的話，什麼‘杜鵑啼，義士含冤’，我呸！都是放屁！”
畫師盯著他，冷笑道：“既然你認識夏史，那你為虎作倀這麼多年，把夏史的冤屈給下去，夏史有沒有在睡夢中來找過你？”
那為首的差有些心虛，怒道：“分明是夏史自己貪汙犯罪，自盡而亡，關我們什麼事？你們這些該死的螻蟻，還真以為能把天捅個窟窿？”
秦書生冷笑道：“你說我們是螻蟻，可知螻蟻是殺不絕的？即便今日我二人死，過幾日扔會有人書寫夏史的事蹟，畫他的畫像，傳播他的英勇行為！你們堵得了悠悠眾口，堵不了人心。”
為首差怒道：“既然你不怕死，我就全了你！”
說著，那差就要一刀砍死秦書生。
這時，那畫師喝止道：“且慢！這些畫像是我一人所畫，也是我脅迫好友秦無涯幫我傳播。我是首犯，他只是從犯，他不該死。”
書生秦無涯道：“別為我說話了，我們約好了，要將生死置之度外……”
畫師用包含深意的眼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不考慮生死，但是差也要依法辦事。你既然是從犯，不該死，那他們就得放了你……”
秦無涯似乎讀懂了畫師的目，畫師讓秦無涯想辦法活下去，繼續未竟的事業。可是，秦無涯怎麼能捨下朋友，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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