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瘋書生（11） 永誌不忘
“什麼良民, 不過是一群刁民！我們只打死為首的幾個，已經算格外開恩了！你們趕帶上卹金，從哪來, 回哪去。”
說著，差把幾錠銀子扔到瘋書生腳下。
瘋書生撿起銀子, 站了起來，把銀子扔了回去。
差生氣地拔刀：“我看你是作死！”
旁邊的差勸道：“算了算了, 今兒殺的人已經夠多了。咱們衙門死人的名額也有限，別浪費在他們上。”
另一個哭喪的年輕人也站了起來，反問道：“我們長丘城的鄉親們不過是進京請求重申夏史一案，為何便將我們說刁民，隨意打殺？你們這樣做, 依的是哪條律例？”
差冷笑道：“你要問律例, 我便與你細細地說明白。九年前, 朝廷便已經下令，不得再提起夏史此人，不得流傳他的畫像, 書寫他的事蹟。可你們明知故犯，一群人打著為夏史冤的名號進京，一會在衙門口靜坐, 一會敲登聞鼓, 不停地鬧事，把已經定鐵案的事拿出來顛倒黑白。
我們只是殺了幾個為首者，已經是從輕理了。你們不要不知好歹, 否則，把你們都抓到牢裡去，大刑伺候！”
“什麼顛倒黑白, 夏史當年明明是發現了地方犯罪的證據，才被殺害，可朝廷調查來調查去，卻說是夏史貪汙賄，反咬他人，最後東窗事發，畏罪自盡。這才是顛倒黑白，天下之大稽！
夏史明明是背部中箭而亡，可府一會說他是心疾覆發，一會又說他畏罪自盡。我倒要問問，誰自盡的法子是往自己背後箭？如此高難度作，恐怕連雜技演員也做不到吧！”
一個差怒道：“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差大步向前，一掌打在那年輕人臉上。
那個年輕人十分瘦弱，被這麼一打，臉頰高高腫起，角流，一時說不了話，只能用悲憤的眼神瞧著那差。
那個差環顧四周，問道：“還有誰不服？”
瘋書生站了出來：“我不服！我秦無涯，實名要求朝廷重審夏史一案！夏史無罪，他是被冤枉的！他發現了別人犯罪的證據，反被別人潑髒水。本來清廉正直之人，卻被說是貪汙的罪犯！天底下有這樣的事嗎？府一日不給我們公道，我就一日不退！
我已經沒什麼能失去了，我爹孃，我妹妹，我的同窗好友……他們全都死在這件事上，我如果退了，就是對不起他們，更對不起夏史！”
蕭歸白暗想，總算知道瘋書生的名字了，原來他秦無涯。
那個差冷笑道：“你以為你在張正義嗎？你們這種底層百姓，知道什麼？你以為夏史給你們那兒的百姓送過糧食，他就是好人了？沽名釣譽誰不會？他這完全是收買人心之舉，只有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人才會上當。”
書生秦無涯怒道：“你才是胡說八道！十年前，我們長丘城瘟疫橫行，別人避之不及，朝廷發放的賑災糧也被層層盤剝，一點不剩。夏史不懼瘟疫，親自來給我們送糧。當時，他隨時可能染瘟疫而死。
你見過哪個沽名釣譽之人，會以涉險，連自己命都不顧？”
差道：“那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你怎麼知道真實的他是什麼樣子？再說了，他說不定早就研究出治療瘟疫的藥方，自己服用過了，所以才能進染瘟疫的城市。”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嘿，你說誰是小人？”
幾個差圍了上來，對書生秦無涯一頓拳打腳踢。
秦無涯蹲下，抱著頭，護住要害，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鄉親們想上前幫忙，卻被其他差拔刀嚇退。
見到這一幕，蕭歸白本能地想上前勸阻，但他的手卻穿過了差們的，沒法真正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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