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縷喃喃道：“我懂……這種刀子最磨人了。外人看著，好像諄諄善，從不髮脾氣，但只有其中的人，才知道有多窒息。”
章雲耀流淚道：“謝謝你的理解……”
章雲耀對宋千縷出了手，似乎想抱。
宋千縷猶豫了一下，準備上前，卻被董絃歌拉住了。
董絃歌對搖了搖頭。宋千縷卻道：“沒事的，我想沒有惡意。如果真的有惡意，我不上前，也能殺我的。”
董絃歌便不再阻止。
宋千縷大著膽子，抱住了章雲耀。
章雲耀流了更多眼淚，激地說道：“謝謝……以前，我姐姐也會這樣抱著我。”
宋千縷問道：“是唯一一個不你修煉的家人？”
“是的……只有在面前，我才能得到片刻息。可是，我爹孃不願意我跟姐姐見面，他們覺得姐姐資質差，又不上進，會帶壞我……他們總是這樣，替我做決定……他們不許我朋友，說是跟朋友一起玩會耽誤修煉……算了，不說這些了。”
宋千縷問道：“你是怎麼加魔教的？你的家人為什麼對外宣傳你死了？”
章雲耀笑了一下，說道：“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當時，跟我同輩的修士中，已經有人突破了築基五層。而我當時還是築基四層，但也不差，遙遙領先於其他人。
但是，我爹孃我日夜不停地修煉，必須突破築基六層，別人一頭。
他們越催，我越心慌，狀態就越差，生病好幾次。但是，他們不允許我休息。
我沒辦法，只能不停地修煉、閉關……但是，進展始終不大。
就這樣過了幾年，又有幾個天才突破了築基五層，而我一直在築基四層徘徊。
以前，一直是我領先別人，偶爾有人超過我，也只有一兩個而已。但那次，超過我的人達到了七八個，我父母越來越著急和氣憤，覺得我不爭氣。
恰好那時，我積勞疾，久病不愈，好幾個大夫都說我可能壽命不長了。
於是，他們把我趕出家門，讓我自生自滅，對外就宣稱我死了……
被趕出家門的那天，我徹底瘋了，後來一直渾渾噩噩的……
我現在才想起來，我離開家後，流浪了幾天，被魔教的人帶回去了。他們見我雖瘋，但資質很好，修為也高，就讓我練魔教的功法。而且，其中有一門功法，練了之後可以改變相貌。
我就在瘋癲狀態下，在魔教待了好多年。後來我學有所，就了魔教的七護法之一……
當時的魔教教主，有控制瘋子的方法。他控制了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在不知不覺中，替他殺了很多人。而正道中人也給我取了個諢名，啼笑娘子。
也許是因為以前抑了太多緒，我在瘋了之後才會大哭大笑，停不下來。”
宋千縷聽得心中沈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馮燦憤怒地說道：“你爹孃太過分了，怎麼能因為你生病了，修為暫時停滯，就把你趕走，還對外宣稱你死了？”
章雲耀苦笑道：“也許他們覺得，我繼續這樣下去，超過我的人會越來越多，他們會很丟臉……與其這樣，倒不如讓我及時死去，還能保留一點天才的臉面。時隔幾千年，我早就不知道該用什麼心去面對這件事了……
也許，我應該到慶幸，因為他們沒有殺我，而是把我趕走，才讓我有機會活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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