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嘉綰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古怪：“既如此，那本宮晚些時候再來向太皇太后請安。”
“貴妃娘娘，娘娘——”那宮還有話要提，錢嘉綰不理會，扶了書蘭的手轉離去。
“貴妃娘娘請留步！”
喚住的是明章太皇太后邊的素和姑姑，幫著太皇太后執掌後宮多年，錢嘉綰不能不給三分薄面。
“姑姑有何事？”客氣問道。
“太皇太后正等著貴妃娘娘，不知貴妃娘娘因何匆匆離去？”
每月請安的規矩若廢，平白就讓人拿住了話柄。
錢嘉綰笑了笑：“本宮只是怕擾了太皇太后與陛下敘話。”
“娘娘多慮了。您既來了，哪有不殿的道理？”
素和神如常，卻擺出請的姿態。話說到這個份上，錢嘉綰一時不得，只好隨前去。
甫一踏殿門，錢嘉綰便察覺到了殿中異常。明章太皇太后高居座，神間彷彿怒過。而陛下坐於右首，神淡淡看不出緒，卻不似往日溫潤。
錢嘉綰的目頓時不聲掃向素和，後者不敢與視線相接。
無可奈何，錢嘉綰著頭皮上前行禮。
“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陛下萬福。”
“起來罷。”明章太皇太后聲音愈見威嚴。
傅允珩道：“朕與皇祖母有話要敘，你先回永寧宮。”
錢嘉綰忙要答允，料明章太皇太后卻道：“國事亦是家事，貴妃不如一同聽聽。素和，給貴妃上茶。”
錢嘉綰被困在原地，到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必是明章太皇太后與陛下起了齟齬，慈慶宮的人引進殿引火！
進退維谷，聽得陛下此時道：“皇祖母留你，過來坐罷。”
“是。”
點了點頭，到陛下旁的椅上落座。陛下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不必驚慌。
錢嘉綰心定了些，捧起茶盞作掩飾。
經過這麼一樁曲，座上的太皇太后已重新養氣定神。
與錢嘉綰敘話：“哀家聽聞，越王錢氏一族極重孝道？”
錢嘉綰斟酌答：“回太皇太后，確是如此。臣妾祖父留有訓，錢家以孝悌為治家首條。”
“果然是家風井然。我泱泱中原大國，更是以孝道治天下。你說，哀家說得可對？”
如此顯而易見的答案，但錢嘉綰知道不能輕易答。
尚未等思忖出周全之策，聽見畔陛下道：“皇祖母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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