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失蹤
一走了之, 連句人話也沒留下，像極了翁杭玉的作風。
一如當初他離開安平時。
這是第二回。
太后子近來不好，茱萸常常宮去倍伴，太后向來喜歡, 自從翁杭玉走了之後, 頻頻宣宮說話, 今日又留在宮中用了午膳，午時過後才讓回來，卻不巧，在宮道上行走時，竟見到了幾年未曾見過的梁衡。
這條道直奔宮門, 梁衡在這裡出現倒不像是偶然, 更像是刻意為之, 幾年未見，他與從前也沒太多變化, 許是做了宦的原因, 本就不算剛的氣質又多添了幾分。以對此人品行的瞭解, 茱萸本不願與這種人搭話, 但他擋住狹窄的去路，茱萸又不能裝作沒看見，也只能駐足，盯著前方。
“這不是翁家二, 好久不見吶。”到底還是他先開了口，笑意裡似藏著刀鋒，讓人見了不舒服。
“梁大人也一如往昔。”聽旁人講，這位前的紅人在人後被稱作梁大人，茱萸只能從眾。
見平淡的不似常人, 倒讓梁衡有些驚訝，他掘地而起的這三年來，有多人怕他，恨他，結他，即便是朝中的三品大員在他面前也得賠笑，茱萸全無起伏的緒多惹他不甚快意。
“這話說的倒是見外了，二當初可曾想過樑某有今日？”
多數人飛黃騰達之後都會轉頭去看當初將其踩在腳底的故人，更何況是梁衡這樣的小人，尤其盼旁人對他刮目相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福澤，梁大人能有今日也是自己修來的，容不得旁人想或不想，”茱萸回話仍是滴水不，抱著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念頭，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並非難事，“作為舊識，也很替梁大人高興，只是今日不巧，再晚些怕是誤了宮門下鑰的時辰，不能與梁大人多談了。”
“也是，”他面上堆笑，那笑卻不達眼底，竟也覺著從前是小瞧了，“二請便，咱們來日再敘舊。”話畢，他微側出，在狹窄的宮道上讓出一條路來，但最後兩個字咬得很生，更像是警告。
茱萸微微頷首，步伐平穩自他旁走過。
直到翁家的馬車出了宮門，茱萸一直端著的肩才暗暗放下，掌心裡已然是了整把冷汗。
忍冬將帕子遞給茱萸，一臉憂心，“怎麼偏生就到他了呢。”
茱萸接過帕子，對於今日的事倒不意外，“只要宮就有機會見著，以他現在的勢力，哪怕不宮，他想面也不是難事，遲早的。”
“他怎麼就了宮了呢，短短三年間了聖上面前的第一宦，連朝中許多事他都能手。”當初梁衡被翁杭玉趕出翁家的時候忍冬可是親眼所見，這樣的人得了勢，不免讓人擔憂困擾，“梁衡可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指不定在背後琢磨什麼呢，二，咱們可得小心些。”
有千日做賊，卻沒有千日防賊的，他若想報覆提防也無用，這個人始終是茱萸心裡的一個憂，今日見了他的樣子，明擺著還記恨昔日被趕出翁家的恥辱。
儘管這件事是他有錯在先。
許是心裡不安的關係，茱萸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輾轉去了賀府，自然不是來找賀筠的，而是來找曹明姝說話的。
在翁杭玉走後不久，曹明姝便誕下一子，許是孕期了驚嚇的緣故，孩子八個月便降生了，如今已然到了滿地跑的年紀，每次茱萸去他都萸姑姑萸姑姑得歡，料是連茱萸這種不喜歡孩子的人，也被他得心裡一陣陣發，抱起來親了又親。
才到了賀府，便被曹明姝拉著往屋裡帶，“你來得正好，我剛要去找你呢。”
一門，茱萸環顧四周，第一件事便是問：“怎麼不見賀錦？”
“我不是打算去找你嗎，就讓孃和丫鬟帶他出去玩了。”二人在窗榻前坐定，曹明姝支人去備茶點。
“什麼事啊？”
“昨日竹君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說這些日子一直聯手京兆府查的一樁梁氏賭坊的人命案，查來查去竟查到了梁衡的親眷頭上，京兆府去拿人，整個賭坊公然違抗，是不讓拿，只說這賭坊掌櫃是梁公公的表親，誰若敢拿就是和梁公公過不去。”
“京兆府那頭便來找大理寺，竹君親自去了一趟竟也沒給他半分面，氣得他一紙奏書遞進宮裡，連聖上的人都沒見著，反而梁公公出面旁敲側擊的不讓竹君再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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