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龍配
西西子巨震, 整個人已完全呆住。
記憶飛回了遙遠的年，一切最微小的細節都在眼前變得清晰起來。
記起在樹中寄信和收信的那些明的下午，那每一封信就像的生命一樣, 曾經從每一封信的字裡行間對方的樣子。
也記得，在那素未謀面的朋友失去音訊後, 自己如何夜夜把枕頭哭溼。
這個以為永遠也見不到的人, 現在竟活生生地在面前出現了。
西西盯著他, 聲道：“你……你還沒死？”
方玉潤道：“你看我像不像鬼魂？”
西西搖了搖頭。
方玉潤笑了笑, 道：“我自己看也不像。”
西西卻還是冷冷板著臉：“你既然還活得好好的，當年為什麼要失蹤？你是故意失蹤的, 是不是？”
方玉潤忽然不說話了, 他的眼睛裡好似也蒙上了一層霧。
一種讓人無法看清的霧。
潔白的月也有黑暗的影, 溫煦的也會被雲霧遮蔽, 所以他當然也有一些別人無法猜的心事，尤其在他自己不願人家猜的時候。
西西大聲道：“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麼又裝神弄鬼，一路戲弄於我？你……你這可恨的騙子……”
方玉潤苦笑著, 反問道：“你好好想一想，我真的戲弄過你麼？”
西西瞪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憶起, 那天晚上在大船上聽到的兩支曲子。
於是終於省悟過來——那第一支曲子明明是說，他是男子，第二支則是說，二人是舊相識。
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心道：“我果真蠢到家了, 竟會聽不出那麼明顯的弦外之意……”
不僅如此, 竟然還在糊里糊塗的況下, 對他吐了自己心底最深的秘。
想到那個奇異的夜晚發生的一切，西西就恨得牙的。
簡直恨不得踢他一腳，給他兩拳，打得他大哭三聲。
正在西西想要別人大哭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在黑暗中放聲大笑起來。
枝頭的寒，忽然撲簌簌地驚起。
一人長笑著道：“多日不見，二位小友是否別來無恙？”
森森的荒墳間，本來一個人影都沒有，這時卻冒出了一個禿子，一個麻子，竟是“中原二俠”。
西西大驚之下，剛想過去解開方玉潤的道，卻已來不及了。
“中原二俠”的輕功法迅疾無比，早已凌空飛掠過來，像兩筷子似的，一左一右夾住了方玉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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