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沁出門往書店走。巷口見上次那個鄰居大媽。
大媽拎著菜籃子，看見就追著說：
“你弟那個腦子，上學也是白上。”
“你們家就你妹畫畫有點出息，你和你弟都不行。”
林晚沁停下腳步，回頭看。
大媽被盯得不自在：“看什麼看？我說錯了？”
“你說錯了。”林晚沁聲音不大，
“我弟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
大媽愣住，張著沒合上。
林晚沁轉走了，沒再回頭。
這是第一次當面頂回去，不是忍。
沒走幾步，手機響了。母親打來的。
“你弟學校來電話了，說他今天沒去上課！”
林晚沁心裡一沉。
“不可能，我早上送他到校門口的。”
“那他人呢？老師說他沒在教室！”母親聲音尖起來，像指甲刮玻璃。
“你去學校找找！別整天往書店跑！”
林晚沁掛掉電話，攥著手機。先不去書店了，拐去學校。
學校門衛是個老頭，戴著老花鏡。
“你找誰？”
“我弟林晚嶼，今天沒上課，我進去找找。”
“你是學生嗎？”
“不是，是他姐。”
門衛猶豫了一下，放進去了。
場空的，只有風吹著旗杆上的繩子，啪嗒啪嗒響。
林晚沁走過教學樓，聽見裡面讀書聲。
走過食堂，走過花壇。弟弟一個人坐在籃球架下面。
書包扔在旁邊，拉鍊開著。他沒穿校服外套，只穿著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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